且说秦三柱家。
几年没回,秦大凤在自个儿房间收拾旧物。
屋里陈年木头味,和外头大盛海洋房气味恍若两个世界。
她指尖一顿,从木抽屉底缝翻出一张泛黄卷子。
笔迹青涩,却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唯独中间一个填空,字歪歪扭扭,旁边打了个红叉,缀着问号。
老师似也纳闷,好端端怎么跳出这么个东西?
本来清秀字迹,一下变成脑血栓患者手笔。
秦大凤嘴角轻弯,想起当年旧事。
儿时趣事,竟也教人伤感。
不过,他好像比从前还促狭顽皮许多……
“池子,以后我就是你媳妇儿了。”
“大凤,当我媳妇儿是不是要给我做饭洗脚啊?”
“才不是呢,我家里都是我爸爸给我妈妈洗脚!做饭倒是可以……”
“啊?还要我给你洗脚?那我不干了……除非,你帮我写作业!”
“那……那好吧,咱们一起写作业……哎哟,你干吗呀?”
“嘿嘿嘿!我见过我二哥亲我二嫂,他们说男人都能亲媳妇儿。
大凤,好媳妇,来,再亲一下……”
脑海里一张噘着嘴、要多混蛋就多混蛋的脸迅速凑近,秦大凤一个激灵清醒,俏脸飞红,活像做噩梦。
她轻轻将卷子折起,犹豫片刻,还是塞进皮箱。
这是为数不多的幼时念想,她到底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