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明年好转,可离明年还有几个月,不知多少人熬不过这黎明前的黑。
能借些粮,就好过多了。
娄晓娥变了脸色,生气道:
“三大妈,您说什么呢?
您也说了那是以前。
公私合营前我们家就把工厂捐了,连每年的定息也都捐了,为了这,我爸爸还去过海子里接受表彰。
您说我们家还能有什么?“
她的声音也高了起来:
“我和我儿子没饭吃,都不忍心回娘家和我爸妈争口粮吃,您怎么还这样想?“
三大妈面上挂不住:
“我就说说……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娘家再怎么样,也比我们这些老百姓强得多不是?
拔根毫毛也比我们的腿粗。
晓娥,街坊邻居间得互相帮衬才行……“
还别说,张六根媳妇也这么想,却精明得多,知道娄晓娥肯回娘家借粮何至于脸绿。
张池更不是好相与的,她一时没出声。
“是吗?“
去贾家给秦淮茹说了事,出来的张池正好听到这里,阴恻恻地问了句。
一直跟在三大妈后面,学习技能的于丽吓了一跳,忙起身问候了句:
“池子哥。“
张池没搭理,他笑眯眯地看着三大妈:
“三大妈,您的腿有这么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