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父面色苍白,似乎是被他描述的场景惊住了。
他看着张池缓缓道:
“那你呢?我们都走了,你不是更不好过?”
张池道:
“我一个人,反倒容易些。
等你们走后,就发表一系列和你们隔绝、甚至决裂的声明,然后尽量隐姓埋名,低调下去。”
娄父摇头道:
“你们家那些子侄们,难免还是会受到牵连。”
张池笑了笑,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即便是血脉至亲,不经历烈火,也未必看得清人心。
我坚信磨难只是一时的。
经得起磨难的,自然会更亲近;经不起的,也就那样了。”
娄父深深看了张池一眼,道:
“你一直在为今天做准备吧?”
他毕竟不是普通人,勾心斗角、算计人心的事原本就是他的特长,又怎会毫无察觉。
张池不否认,点头道:
“从大前年起,我就彻底灭了侥幸的心思。
爸,其实以您的见识,早该看明白了。
一次又一次,幸存下来的人,特别是您这样的,越来越少。
早晚要轮到您,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