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一大早各大妓院来回跑,怪不得,每处你停留的时间都不长,若是真要找乐子,根本不够时间。”
“第二,就是府衙和牢房。苍道盟势力还没有大到搜查府衙的地步,而牢房往往是最易被人忽视,最好藏人的地方。我当然不能直接进去搜搜找找,不过我有小叮当。我发现小叮当的嗅觉最灵敏,动作最灵活,所以故意找时间,训练它做各种事,其中包括找人。小叮当曾和柳非烟交手过两次,两次都咬下过她的衣裙,所以对她的气味很熟悉。我身上也有前几天小叮当从柳非烟身上咬下来的布,我把布藏在袖口,每次拍小叮当时,就拿出来让它嗅一嗅。”
容若恍然大悟:“你今天不是带着小翠仙逛街,你是带着小叮当找人,却拿小翠仙来当幌子。”
“对,我到府衙大街,在府衙和牢房门口来回地走,如果还有一丝气味,小叮当不会闻不出来。既然两处地方都不在,那总还有别处。我仍然认为妓院最有可能藏人,几处大妓院找不到,就到济州唯一的男娼馆来晃,果然一到门口,小叮当就叫了起来。”
容若叹气:“男娼馆,果然妙不可言,谁能想到一个女子会被藏在根本不需要女人的男娼馆里呢!”
“我带着小叮当进来,一间间房找,直到找到这里。本来想好好摆弄那任性无知的女人,你又跑来多事。”
容若这才明白前因后果,一方面为柳非烟终于脱险,暗中松了一口气,一方面,却也为萧远竟有如此机变通透,慎密无缺的心思而感到震惊。
萧远看他凝立蹙眉,冷笑一声,俯身抱起小叮当,漫步往外走。
“你又去哪?”
“还能去哪,如花似玉的美人让你放走了,我总要找别人来吧!这里不错的男人挺多,要我介绍几个给你吗?”
容若深吸一口气,双手还是忍不住颤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带着比柳非烟更强烈的愤恨,扑上去把萧远掐死了。
萧远似乎以气死别人为乐,见容若郁愤,更觉痛快,大笑起来,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只留容若一个人站在原地,咬牙切齿,搓拳跺脚。
柳非烟总算安全被救出,一场大风波也就这样消弭下去。
柳非烟天天嚷着要杀萧远,被柳清扬派了二十多个弟子,牢牢看在家里。
苍道盟和官府,同时介入了追查柳非烟被绑案的真相。
柳非烟声称,只是闻到一缕幽香,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从她身上,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于是所有的搜索力量都放在了万花坊。
床底下有隔层的琪官,在柳非烟逃走的当天,就暴毙而死。而万花坊其他人,无不是喊冤叫苦,声称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琪官的事。
再查琪官的来历,只知道是孤儿,无父无母,十三岁在街上被人贩子拐走,卖到万花坊的。
查来查去,所有的线索,就这样至此而绝。
容若寻找楚韵如,也同样没有任何好的进展。
济州城里,到处有官兵东找西查,也有苍道盟的弟子四处探听消息,一时整个济州城都紧张起来了。
有的百姓根本不等弄清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就先准备行装,准备逃难。
容若无奈,只得强忍心中焦躁不安,让陆道静暂缓搜索之事。
而此时,有两件大喜事,又发生在济州城。
一件是经柳非烟被掳之事后,柳清扬把女儿的终身大事看得非常严重,要让柳非烟同何修远尽早结亲。
正赶上本月十八是吉日,便订在本月。
虽然仓促了一点,毕竟两家手下仆人众多,勉强也可以忙得过来。
请帖子满天发,济州城内,甚至楚国境内,还不知道要有多少有脸面的人亲自来相贺呢!
另一件,是日月堂广邀天下英雄到明月居参加明若离的收徒比试。
所有人如若想入明若离的门墙,继承他的武功和日月堂的基业,都要在日月堂待客之所住几天,让明若离好好了解大家的性情德行,然后才考量武功,从中找出最满意的传人。
而济州城中,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也都受邀参予此次盛会,也好多给明若离提意见,甚至裁判最后比武的输赢。
一时间,济州城上下都忙成一团,到处是来回奔波的人,大开的城门,每天都会迎进许多佩刀挂剑的江湖人。
街上行人拥挤,动辄就听到不同的江湖人,兵刃在走路时相互碰撞的声音。
江湖豪客们潮水般涌向济州,各地客商纷纷来此寻找发大财的机会,整个济州城都成了一片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