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茹。”容若大吼:“这是我的游戏,单机版是不应该受干扰的。你来通知我性德的事,说完就该走了。别说什么干扰不干扰,你以这种高深莫测的形像在别人面前晃来晃去,本身就已经是干扰了。你既然可以说,性德送了信,不出手,也因违反规定而失去力量,那么你表面不干扰,但在心理上对别人造成干扰,就合规矩了吗?我一样有权利去投诉的。”
周茹一怔,然后笑了起来:“很好,你果然很聪明,这也给你抓住把柄。好吧!做为交换,我告诉你一点消息,楚韵如的确人还在济州境内,你甚至不必去找她,有关她的资讯,最终会送到你面前的。”
“可是……”
“回去吧!”周茹悠悠一笑。
○○八又是一掌劈来,这一掌正好劈在容若胸膛,容若身不由己,被震得飞出四五丈,直撞到明月居的墙壁上,但是前胸后背,却丝毫不痛,双脚稳稳站在地上。再抬头时,周茹和○○八都已走得没有影了。
性德徐步到他身边:“回去吧!”
容若不甘心地愤愤一拳打在墙上,又痛得一缩手,用左手去抚右拳。
“至少知道她安然无恙,你就不必总担心她出事,以后总有相见之日。”
容若叹息着点点头:“只是我不明白,她既无恙,上次听说我伤重垂死,为什么不来见我。”
“也许她并没有听说。”
“可是,那件事明明轰动济州啊!”
性德沉默无语,他同样无法给容若答案。
容若叹口气摇摇头,转身向大门走去。
性德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容若进了明月居的大门,也似游魂一般垂头丧气往前走。
性德在后方及时伸手一拉,拉得容若一个踉跄,一支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
耳旁还听到有人大骂:“快闪开,有本事明刀明枪地打,害老子射不中箭,愿望成空是不是?”
乞愿日,不止贵宾们射箭许愿,住在前院的几百武林人士,也纷纷有人射箭乞愿。满天箭矢飞,容若这样不看路地乱走,随时可能被射成刺猬。
容若被人骂醒,四下望去,见到处是箭靶,到处有人张弓射箭。
大家还都守着规矩,没有人太胡来,没有人动手大打一通。
但是某人一箭射出,身后可能会有七八个声音阴阳怪气地讽刺。
“就凭你,还想当明若离的徒弟?”
“识相一点,早点滚吧!”
“别自讨没趣了。”
也有人的箭没射中靶子,却射向其他人。
射箭的人毫无抱歉之意地道歉:“不好意思,我手滑了一下,射偏了。”
挨射的人就算能及时躲过,也不免恨恨之气见于色。
若不是有五六十个日月堂弟子维持秩序,连声说:“何人破坏规矩,就请离开。”只怕早有人再次打作一团,誓拼生死。
容若信步在人群中走,时不时四处望望,被人用猜疑的眼光打量,被人用防备的姿态对待,被人小心地拉开距离,不肯接近。
容若心里一阵难过,随便找了个石凳子坐下,静静望着所有人,久久不语。
“他们是自找,你不必为他们难过。”
容若叹气:“我明白,他们自己过于贪心,汲汲于名利,他们自己很愚蠢。可是,一个有良心的人,会因为一个愚蠢的人不懂得水会淹死人,所以看着他跑到水里也不去拉吗?这么多活生生的人,过了今天,不知有多少人会倒下去。如果只是单纯比武论输赢,输了的就走倒还好办,可他们是在杀人,极尽手段地除掉所有竞争者。明若离到底搞什么鬼,为什么一定要弄得腥风血雨才满意。你说我们要是把他的其他几样绝技也公布出来,会不会让这些人散掉?”
“学盖世武功倒还在其次,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日月堂庞大的财富和势力网啊!”
容若冷笑一声,忽然右手握拳,重重击在左手掌心:“既然如此,我就摧毁日月堂,看他还有没有本事搞风搞雨。”
“你想如何……”
“容公子。”谢醒思快步走近,身后还跟了三个随从,一个高大威猛,一个身形瘦小灵敏,还有一个年轻力壮,竟都是熟人。
一个是当日烟雨楼头,被谢醒思收罗的憨厚年轻人李大牛,另两个是身为谢醒思的武术师父,谢家爷孙贴身保镖,却被性德批得一文不值的青猿袁风和铁臂赵千山。
李大牛性子憨厚,只是抱拳施礼。
而上次和性德闹得极不愉快的袁风和赵千山却是恭恭敬敬对容若和性德施礼,齐声道:“容公子,萧公子。”
“谢公子,你也出来了。”
“是啊!本来这里打打杀杀成一团,我也就是代爷爷来应个景儿,见过面就回去。日月堂为我安排的住处,我是断不会住的,等到日月堂最后举行比武选徒时,我再像征性来当个见证罢了。正好碰上容兄,我也不必到别处找你告辞了。”
容若笑道:“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也好,谢兄请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