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一怔,竟是再也说不出话来。到底是什么原因,使一个这样清华出众,有着绝世之姿的女子,说出这句话。
薄命怜卿甘作妾!
容若怔在当场,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忍不住要去找面镜子好好看一看,自己是不是忽然间变得像性德一样英俊,像纳兰玉一样漂亮,以至于女人一见倾心,哪怕为婢为妾,也哭着喊着要嫁自己了。
而且,在看到这女子做出如此表态之后,连一向崇尚爱情专一的他,也不由得一阵心软,却又不得不硬起心肠道:“多承小姐厚爱,但我夫妇情深,誓不再娶,只得有负小姐一片盛情。小姐花容月貌,原非凡品,在下福薄,实难承受,就此告辞了。”
面对这般女子,他也不打算试炼自己有没有柳下惠的定力,再也不敢停留,拉起楚韵如的手就要走。
少女的脸色,终于一点一点灰败下来,眼神深处,最后一点微光,也黯淡了,唇边露出一个凄美至极点的惨淡笑容。从什么时侯起,她竟然沦落到,求为婢妾而不可得。
容若临走之前,无意中一个回眸,看到她神色惨淡,忽的心中一震。这眼神太熟悉了,以前在“仁爱医院”当义工时,不知多少自杀送医者,眼中那空茫茫,生无可恋的样子,就和如今一模一样。
容若心中一凛,仔细望向少女,见她袖中似有寒光闪烁,只怕藏有利器,如此一来,容若是再也不敢就此一走了之了。可要留下来,总不成真把人家娶回来当小老婆吧!齐人之福是那么好享的吗?
就连楚韵如见到这般美丽的女子,绝望悲伤的神情,也即刻软了心肠,把防备之心尽去,上前一步,似想要安慰她。
但立刻有两个侍卫有意无意正挡在楚韵如面前,许漠天也低低咳嗽一声。
楚韵如心知许漠天不愿让他们和来历不明白的人距离太近,只得回头瞪容若一眼:“你还是不是男人,看人家姑娘那样难过,你也不想个法子。”
容若真想大叫撞天冤。关他什么事啊!莫名其妙这么重大的责任栽到头上来。要解决问题很容易啊!把这美人娶回来就是。皇后陛下,你乐意吗?
他心中一边叫苦,一边对着少女轻叹一声:“罢了,我看小姐金刀招亲,必不是为了托梦这等无稽之事,还望小姐告我以实情,或者可以有个两全之计。”
少女迟疑了一下,然后对双萝点了点头。
双萝即刻道:“公子,我们家小姐命苦,自幼父母双亡,无人关爱,无人做主。家中兄长将小姐许配了一个极之不堪的男子,小姐不甘终身就此尽毁,和我偷偷逃出家门,没想到,在这里被家中的护院武将找到了。小姐说,若要强迫她回去成亲,唯有一死。这个铁石心肠的……”
她伸手一指赵俊:“他却说,除非小姐能证明,她真的铁了心,誓死不回,否则他就定要动手捉人。”
容若苦笑道:“证明的方法就是嫁人。”
“是,要么自尽,要么嫁人,只有嫁了人,才不必再嫁给那个混蛋。”
容若半信半疑:“那人真的如此不堪,让小姐宁可随意在街上选个不认识的男人,甚至沦为侍妾,也不肯屈就?”
“岂只不堪?”双萝恨声说:“此人恶名远扬,谁不知他不学无术,**好色,还残忍恶毒。家中已有美妻娇妾,还不断凌虐**侍女,不知有多少可怜的丫鬟婢女,在他的残虐手段下,受尽折磨而死。”
容若眉头一皱,骂道:“果然混帐。”
“好好一个男人,又好养娈童,专门玩弄小孩。
容若愤声道:“怎么会选上这样一门亲事?”
“祖宗挣下偌大家业,他不知振兴,反而为了保住荣华富贵,把偌大家产,拱手让人。”
容若摇头不迭:“这人实在太过不堪。”
“最可耻的是,他为了自身安宁,竟然将自己至亲的女子送给敌人以献媚。”
容若怒形于色,大喝出声:“岂有此理,简直是个畜牲。”
双萝即刻道:“公子你说,我们小姐能嫁给这种畜牲吗?”
容若已经气得脸通红,激动万分地道:“当然不能,谁敢逼小姐嫁给这种人,我第一个要抱这个不平。”一边说,一边用凶狠的眼神瞪着赵俊。
赵俊冷笑道:“我不过是个奉命办事的下人,不值得你这位大侠客如此义愤填膺。我知道你们人多,不过,除非你们杀了我,否则就算现在赶走了我,他日,我还是要带着人到处追寻小姐的。”
容若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把个胸膛一挺:“这有何难,我就和小姐成亲好了,你们家主子总不能把一个嫁过人的妹妹再许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