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有人答他,两个绝美女子都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容若愣愣的,看看这个,再望望那个,然后终于惨叫一声,痛不欲生地大喊:“谁来杀了我算了,六月飞雪啊!惊世奇冤啊!”
他一边说,一边双手掩面,做悲不自抑状。
安乐倒底没见过人这样做张做致,不觉一愣。
楚韵如却已是司空见惯,漫声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就慢慢祸害世人去吧。”说着径自上前,挽了安乐的手,笑盈盈道:“我们不要理他。”
楚韵如真是头也不回地留了容若一个人在原地捶胸顿足,只和安乐携手在梅林中徐徐而行。
旁人远远只见两个绝世美人,踏雪寻梅,笑语嫣然,若无一个长相平平的臭男人满脸沮丧站在那里,指天骂地,大煞风景,这还真是一幅绝美画面。
只可惜,远观的人,不知道那两个小声说、大声笑的女子,谈的绝对不是好笑的事。
“你当日是因不愿嫁给容若才逃的?”
“是。”
“又被捉回来了?”
“不,当初我与容公子行过礼后,赵俊过来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公主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不知,是否也不在乎这位公子的性命?”
楚韵如微微一震。
安乐的语气却轻淡平和:“所以我回宫了。”
楚韵如凝眸深深注视,雪光耀着阳光,更加辉煌明亮,照着安乐比白雪红梅还要清绝美绝的容颜。这样的女了,以怎样的勇气,抵抗圣旨,放弃荣华,不惜一死,也不肯屈从一个不如意的姻缘,却又为了一个一面之缘,只偶然伸手相助,甚至连姓名都不知道的男子,轻轻放弃了不惜代价争来的一切。
安乐浅浅一笑,神色安然和乐:“你不要误会,我这样,并不是为了容公子而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可能逃得脱皇兄的追捕,就算有容公子之助,躲过一次,也躲不过第二次。我逃跑,只是一种姿态,只是向皇兄表示我的决心,纵然明知反抗不了,也一定要反抗一下,仅此而已。既然一定逃不了,与其连累旁人,倒不如回去算了,更何况……”
她语声微微一顿,然后用轻淡至极的语气说:“后来我才知道,整件事,都是皇兄在暗中操纵。我以必死的决心,舍弃一切所做的事,其实不过是皇兄股掌中的玩笑。所以,你无需为此感动。”
楚韵如先是一怔,但立刻猜出秦王的安排,心中也是一阵冰凉,看安乐依旧这样从容而笑,更是说不出的难过起来。
安乐只是淡淡微笑,即使连笑容也是沉重的。
然后,一声惊叫猛然响起。
雪团在她头上爆开,洒了她满头满身的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