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书默默地皱起眉,脸色略有些苍白。
楚韵如低声对苏良、赵仪叮吟一句,两个人应声走出院去,打了个转再回来,脸色越发苍白。
“守在院外的张铁石和他的手下全晕了。”
“院子四周,离得近的人,也都晕了,其中包括三个从树上掉下来的,五个至今还趴在墙上人事不知的,七个在各处狗洞、小孔窥视的。另外,可能还有我们没发现的,不过,估计,这些大概也都清醒不到哪里去吧?”
楚韵如苦笑一下。唉,这种怪人,对于解决偷看的方法,也一样怪到让人瞠目,真要和这种人决斗吗?她心中忐忑起来,不觉凝目去望容若。
容若微微一笑,给她一个坚不可移的表情。这是唯一把性德救回来的希望,就是抓住这家伙以为性德是女人,而且爱上“她”的心理。
根据他看无数电视、电影、小说中有关三角恋的描写,同时喜欢一个女人的男人,经常会决斗,而且全都会脑子生锈地以女子的归属为赌注决斗,胜者抱得美人归,败者黯然而去,再不参与情场角逐,甚至有可能发誓永远不出现在美人面前,或再也不去烦扰美人。至于这种决斗方式是否被美女所接受,他们不考虑,美女个人的感情倾向谁,他们居然也不事先想想。
不只是不被美女所爱之人,会经不起激,动辄和人决斗,就算是本来已得美人芳心之人,面对一个完全对自己构不成威胁的所谓情敌,也会被人三句两句激得用美人的终身幸福为注来决斗,赢了固好,输了可真是只能让人为美女看人的眼光而叹息了。
i急而言之,言而总之,面对情敌的挑战,是男人就不会拒绝的,而赢的那一方得到佳人也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容若对自己的提议能把卫孤辰引来这一事,实是从头到尾充满信心的,对于自己将要做的事,也没有半点动摇。
他努力地微笑,慢慢站直身子,尽量让摇摇欲倒的身体站稳一点,慢慢调匀呼吸,然后自觉非常之大方友善地对卫孤辰笑一笑:“小白……”
在无形剑气及体之前,他迅速改口:“卫兄……”
咽喉忽然一凉,皮肌自然反应,开始泛起寒意,他急忙再次改口:“卫公子!”
其他人同时松一口气,四周空气终于不再那么凉了。
容若干咳一声:“卫公子,多谢你应约前来,咱们就不用多提闲话了,这决斗之事,你以为如何进行方妥?”
卫孤辰冷笑一声,手轻轻扶上剑柄:“你以为如何方妥?”
容若打个寒战,强笑道:“老大,你别吓我了吧,我想你根本没想过要跟我比武,你也早料到我们决斗的内容不是比武,是吗?”
卫孤辰微抬眉梢,冷冷看向他。
乍听决斗的消息时,他的确有些惊异,可只要仔细一想,他可以确定容若压根也没打算和他比武。容若只是要求决斗,并没有提决斗的内容是什么,而他,的确也一点想和容若比武的意愿都没有。容若的武功实在是大大大大烂了,烂到如果卫孤辰想到自己居然要自贬身价到和容若这种低手低手超低手比武,他就觉得自己可以一头撞死得了。
换了是董嫣然这种身手,纵然比他有所不如,但若提出决斗的要求,卫孤辰还是会欣然而来,以剑来决定双方的未来,而面对容若,就算他真提出比武决斗,卫孤辰除非不打算要自己的脸了,否则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他若怒了恼了,也许会一剑杀了容若,但绝不会真用比武决斗的方式来决定性德的归属,因为过大的实力差距和过份的不公平摆在那里,就算天下人不说什么,自己那一关他也过不了。
他或许不是正人君子,但因为他的骄傲与自负,使他在很多时候,真的比君子还君子。
容若笑得眉眼弯弯,十二万分之亲切:“我的武功大低,要比武的话,肯定是我输,这不公平,可是,比什么呢?”
他的眼睛眯起来,做深思状:“比唱歌……”
卫孤辰眼神渐冷。
“要不,比跳舞……”
卫孤辰的脸色开始发黑。
“这个,比讲笑话……”
卫孤辰开始伸手去摸剑。
他不会和容若比武,但他绝不介意一剑劈了这个无聊的混蛋。
容若好像没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鬼门关前,双手一拍,两眼发光地说:“好,我想好了,我们就比,谁当皇帝当得比较好,怎么样?”
卫孤辰浑身一震,脸上终于现出惊愕之色:“你说什么?”
容若听而未闻,只自顾自扭头对宋远书道:“你来出题?”
宋远书微笑点头:“是。”
容若这才笑对卫孤辰道:“由宋远书出一些与治国有关的题目,你我来答,看谁答得更好、答得更对。当然,因为宋远书是我的人,为了公正起见,在他出了若干题之后,你要是觉得不合适,也可以找你的外援来出题,你看如何?”
卫孤辰沉默不语,他只静静站在那里,抬头看茫茫苍宇。天晴,日朗,万里无云,碧空遥遥无尽,那么高,那么广,那么遥远的天空。
容若的声音轻轻响在耳边:“你会答应的,是吗?你会愿意试一试,对吗?”
很轻柔的声音,带着一种淡淡的悲伤,完全没有他原本预料中的讥讽轻视,激将之意。
卫孤辰听到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森冷地发笑。这就是你想到的法子吗?既轻狂又儿戏,倒要看你能这样自以为是到什么时候,又用什么诡异的主意来难为我。
容若笑笑:“你不说话,我只当你答应了。”
卫孤辰正是要让他错以为自己答应,所以只是一逸沉默。
容若转过头,给了宋远书一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