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这样对待”宝贝“的吗?”
蝶舞的话带有浓浓的讽刺味,如果有人以为她是在帮亚修,可就大错特错了。因为她正冷冷看着被两人拉过来、扯过去的亚修,神情没有变化。
红叶不以为忤,她知道蝶舞不是在讽刺,因为蝶族没有人会做这种事,她们只会说出事实,虽则那听起来和讽刺差不了多少。
“这是逼不得已的,有关猫族的谣言实在太多,有一些偶尔到此的人一见到我们不是转身就跑,就是出于恐惧而攻击我们,所以要先让他们冷静,之后我自然会慢慢解释。”
“是吗?可是这个人并没有转身就跑,更没有攻击你们,不是吗?”
“没办法。”红叶毫不觉得理亏,振振有词的说道:“他看起来好像有点不愿意的样子,但只要把他带到我们那边去,一切就会改观。”随即语气变得有些惆怅,垂头说道:“我们猫族已经到了危急的关头,族人只剩不到两百,而且好几年都没有见到男人,现在就连阿七这样的小孩也都要跟着出来巡逻,再这样下去,恐怕不用狼族出手,我们就会自然灭亡。”
红叶提到狼族时,咬牙切齿,眼睛居然变成青绿色,散发幽幽冷芒,手上的指甲也变长,发出金属般的光泽。
“灭族有何可怕?死了不就一了百了?”
红叶语气转冷,说道:“我们和天生就没有感情甚至不顾群体的你们不同,对我们来说,族群比起任何事都来得重要,我们会不计一切代价让猫族延续下去。你呢?你从未想过蝶族的未来吗?”
“为何要想?我没有义务把蝶族的存亡放在心里。”
“你……成年了吗?”
“还没。”蝶舞看了天空一眼,再度开口:“不过,明晚的月圆之夜,就是我的成年夜。”
“啊,那你……”
红叶稍微靠近亚修,这举动看来实在不像是关心,反而有点类似在看守猎物。
“我要他,因为他居然无视我的美丽,伤害我的自尊。我会让他在明晚的月圆之夜尝到和我欢好的滋味,然后抛弃掉他当作惩罚。”
“不可以!”红叶厉声说道:“一旦跟你有过关系,我们猫族再也没有机会,更何况还是在月圆之夜?你难道要把他变成疯子吗?就算不顾他的救命之恩,也不要忘记蝶弄血战的最主要导火线是什幺!”
“以前的事与我无关,我想做什幺就做什幺,再说我并没有叫他救我,且为何被救一定要报恩?更何况,我刚刚已经还了,你要对我动手,可以!不过,我会先杀掉这个叫亚修的人。”
红叶紧咬着下唇,蝶舞的思考逻辑很简单,就是一切举动的目的都在于对敌人造成最大的伤害,在这之前,什幺东西都可以牺牲,且她们的天性也让她们在牺牲任何东西后毫无感觉。
而现在对猫族的最大打击,就是让她们好不容易得到延续下一代的希望破灭。
红叶思考良久,银牙一咬,恳求道:“你不能把时间延到下次月圆吗?对你来讲,这没什幺,但对我们而言,这是天大的恩惠。”
亚修如果听见两人的话一定会难过得无以复加,不论是蝶舞还是红叶,每个都把他当作工具,其分别在于一个是生育工具,一个是可以用来伤害敌人的工具。
蝶舞想都没想就说道:“我会考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猫族被灭亡的时间已经不远,因为狼族的势力已经越过大河界这个天险,连我都在不知不觉中被团团包围,如果不是阴错阳差被巨鹰带走,我早已自尽。”
红叶脸色一变,急问:“你是在哪里被包围?”
“千刀岩。”
红叶一惊,说道:“就狼族的脚程,不是十天就到这里了?”
“不,这是三天前的事,所以再七天就会到。”
“多谢,你帮了大忙。”红叶对着在远处争执的阿七和珊骂道:“你们两个给我住手,我们要赶快回去禀报族长。”
“已经好了,我们走吧!”
内向的珊笑着回答,因为她和阿七无法取得共识,最后只好以猜拳决定,而她赢了,所以抬着亚修的头,表情满足,而阿七则是臭着一张脸抬脚。
两个人,轻而易举的就把比她们高上许多的亚修扛在肩膀上,抬了就走,力气之大着实令人讶异。
一行四人,带着宝贵的猎物返回猫族,那个地方之险恶,亚修如果不留下些什幺,恐怕无法全身而退。
高空,两双闪着恶意光芒的锐利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它们代表的,正是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