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灵抱胸说道:‘每一次看到他们五个,总觉得很不可思议,记得两年前到这里来时,没拿着戒指说话,他们就像冰人一样,毫无反应,怎幺现在变那幺多?’
‘那是因为这个大家庭的温暖融化了他们啊!’爱提娜拿下命令五人的戒指,看了一眼,用力一丢掷入湖中,那段残酷的记忆终于已成往事。
‘是吗?我倒觉得他们热过头了……嗯?’雪灵往旁一瞪,怒道:‘发现偷懒的家伙了。’
雪灵来到一棵大树旁,两男一女围坐树荫下,正中央放着一张棋盘,两方棋子已经摆好,却迟迟没有动作。
雪灵重重踱步,三人没有反应,又重重咳了几声,他们还是无动于衷,最后一脚踢翻棋盘,怒道:‘你们三个,来这里干嘛?!’
‘下棋分胜负啊!’
一个男人抬起头,他有令女人为之屏息的俊美外表,声音悦耳好听,但其身分却是神界的创世者法里恩。
‘不,该说决生死才对。’
另一名男人语气豪放,粗犷的外表散发出成熟的魅力,他正是与法里恩有同等地位的魔界创世者曼雷达。
两人的身分以惊天动地来形容都嫌太保守,但不知者最大,雪灵一顿痛骂:‘你们这两个家伙,两年前说要来当义工,结果事情不好好作,一有空就给我下棋,而且两年来连一子都没动过,搞什幺东西啊?要不是你们治好了菈蒂妮的眼睛和身体,加上伙食费自理,我早就把你们赶出去!还有,今天不是叫你们打扫教室吗?干嘛跟过来?’
法里恩悠然说道:‘野外不平静,出现野兽多危险?我们为了孩子的安全才来这里当保镖。’
‘保镖?呸,你这种模样,不被野兽叼走当点心就算不错啦!’
法里恩风度绝佳,毫不介意,曼雷达却放声大笑。
‘你笑什幺啊?看起来是有几分力气,但说不定是四肢发达,脑袋空空哩!’
被如此辱骂,曼雷达本该生气,但两年来不知被骂了多少次,早就习惯得不做反应,这让雪灵更气了。
安坐于法里恩和曼雷达中间的女子开口:‘放心,他们还不致差劲到连几头野兽都对付不了,至于该做的事,只是晚一点做,绝不会丢下不管,在这个难得的晴朗日子里,大家一同出来走走,不也挺好?’
说话的女子有一张美得异乎寻常的脸庞,她便是雨,赤足白衣,端坐不动,唇角的笑容让四周成了绮丽仙境,以往的冷若冰霜消失了,换上冬雪春融后初长新芽所洋溢着的清新气息。
雪灵无奈道:‘真是的,你不是义工,和学校也没有任何关系,没事就和这两个家伙凑在一起,难道说人越漂亮,就越奇怪?’
‘谢谢你的赞美,我只是想知道结局而已。’
‘结局?’
雪灵还想再问,马蹄声扬起,一名骑士奔驰而至,皮甲上有显眼的狮头标志。
雪灵眼睛一亮,喜道:‘好像有什幺事发生了。’
雪灵快步离开,两人将散落的棋子一颗颗排好,又一动也不动。
法里恩瞥了雨一眼,说道:‘你这样不无聊吗?’
‘无聊?怎会呢?前任神界之主、魔界之王,把权力丢给自己的女儿后来到人界,为了追求菈蒂妮的权利而以棋局决胜负,这可不是普通的有趣,虽说两年过去连先手都未决定,但我可以等。’
‘错了。’法里恩指正道:‘这盘棋只是为了决定第一次邀约的权利,可不是整个让出。’
‘既然要赌,何不赌大一点?’
曼雷达冷哼一声:‘这可不是儿戏。’
雨似笑非笑,澄澈的眼中好像在说──这本来就是一场儿戏。
法里恩问道:‘我一直有个疑问,两年前你为何拒绝回归露比,并割舍与她的联系成为独立一人,接下创世者的职责?以你对露比的执着,回归该是你最大的心愿。’
雨向往道:‘之前确是如此没错,但那一天,亚修深吻露比时,我全身为之颤抖,我想知道,用尽所有力气去爱一个人,和被一个人用尽力气来爱,会是什幺感觉。’
法里恩、曼雷达面面相觑,不再将露比的复仇挂在心中的雨,变化好大,令人不禁疑惑,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雨嫣然一笑,道:‘因此我决定降贵纡尊,陪落败的人来一场约会。’
曼雷达仰天长叹,‘看来,不能输的理由又多了一个,而且还是好大的一个。’
三人对望,同时大笑,谁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如好友般同聚、闲聊、互开玩笑,这样的感觉实在不错。
雪灵从爱提娜身后往前看,只见骑士毕恭毕敬拿出一封信交给菈蒂妮,随即策马离开。
雪灵吃了一惊,骑士她认识,是欧玛的副执政官,地位崇高,竟然亲自送信,内容想必非同小可。
菈蒂妮专注看信时,雪灵有感而发,‘总觉得我们的校长不简单,不管执政官、副执政官还是谁,看到她都毕恭毕敬的。’
爱提娜沉默片刻,说道:‘该是告诉你真相的时候,两年前亚修和阿帕达一战后亚修将寒星赠给阿帕达,而后星星之石矿脉被亚修所毁,米达司无奈撤兵,阿帕达突发奇想,将欧玛归入版图后当作回礼送给亚修,由于他人老是不在,因此由菈蒂妮代管。’
‘什幺!那菈蒂妮不就是女皇了?’
爱提娜一把将雪灵的嘴捂住,狠狠说道:‘给我安静点,除了少数几人,这仍是个秘密,我们也算是一家人,所以不瞒你,但我保证,如果你四处乱说,为学校带来麻烦的话,我保证整得你连哭都哭不出来,知道吗?’
雪灵乖乖点头,无限委屈的模样引人发噱,因为爱提娜正是她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