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鼓声轰隆响起,仿佛引起了连锁反应,整个中岭的所有大鼓都响起了轰轰鼓声。。。
一时间,整个中岭大营猛然忙碌起来。无数兵士穿戴轻甲,手持兵刃,神色肃然的从营帐之中陆续窜出,迅速排列起大小方阵。前往日常操练的校场,整齐迈步前去。
良久之后,金辰一身戎装的来到校场,点了五百火枪手跟五百刀斧手,先是向右岭出发。
之所以如此,乃是右岭的情况不容乐观,损员已达三成有余,等于是千人的巡逻大队,至少死了三四百人。
要知道,三分岭的地形,中岭最宽,适合大部队行军,故而鞑子主要火力都往这里发泄。
而左岭跟右岭则是山路崎岖,最宽的山道也仅供两三人并行,更多的山路是一个人走都非常险峻的险道,更何况至高点都被我方掌握,如此情况之下,尚且有如此多的伤亡,可见敌军投入的兵力非常多。
行军了大约半个时辰后,山路开始崎岖起来,哪怕是早已经清理出来的专供行军的山路,亦是让金辰等人的速度下降了三成有余。
直到二个时辰后,金辰方达到战场。
一到战场,情况到是不好不坏。营地山头的至高点依然掌握在起义军的手中,只是鞑子人多势众,已经涌进三千精兵,密密麻麻的将附近几个山头给占领了。
好在前一批援军在半个时辰前到达稳住了阵线,不然的话,右岭的这几处至高点恐怕就要易手。。。
“禀告将军,敌军总数有五六千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斗意志相当顽强。我军人数总量与敌军相当,却也只胜在落石,滚雷,箭镞等储存丰富。”
“将军请看!”
“敌军占据的三个山头,都是仅次与右岭至高点的山头。先前那几个山头本都在我军的掌握中。末将无能,为了减免伤亡,只得将大部队转移到右岭据点来,还请将军责罚。。。”
(书中军职分为士尉,都尉,都校,都将,都帅)
金辰望着眼前这位单膝半跪而下的都尉,并没有立刻开口。反而起身,来到指挥所那张巨大的山地略缩图前,仔细的观看了一会。
以他未来人的眼光看,右岭的地势险要,就算敌军武器精良,训练有素,战斗意志极强,只要不怕牺牲,依据地势,五千起义军足以牢牢将敌军阻挡在右岭的边缘地带。
可是,眼前这个都尉却因为怕士兵伤亡过甚,而龟缩防线,虽然杀伤了数千敌军,却将右岭三个险要的山头丢掉。若不是自己亲来,恐怕这右岭还真有可能要易主了!
想到这里,金辰一阵恼怒。
“李义何在!”
猛然!金辰在指挥大厅中怒喝一声,震得王虎浑身一颤,神色亦是黯然。。。
李义听到金辰的声音,从指挥所外进入大厅,大声应道“李义在!”
金辰转过身神色阴沉的扫过王虎的单膝半跪的身影,一字一句缓缓道“将王虎拖下,仗责三十,此刻起,取消都尉军阶,降为士尉!”
金辰那冷漠、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李义当先领命,刚想命令周边的卫士,那王虎却突然大喝道“王虎不服!属下虽然丢掉三个据点,但至高点未失,还杀伤数千敌军,而我军伤亡不过镇守几个山头的巡逻大队,人员伤亡不到数百人,属下不服!”
王虎猛然抬起头,眼神激动的望向金辰,满脸的不甘之色!
金辰冷冷的盯着王虎,直盯的王虎内心发虚,不敢与之对峙,方才说道“你说的很好,我就破例一次,让你心服口服!”
“整个右岭,山路崎岖,地势险要。五千余人,足以将十万大军挡在山外束手无策!哪怕强攻,没有个一年半载也休想得逞!”
“我本以为真如探子所言,右岭的至高据点已经岌岌可危,却不想后来你做了这多的事情,好啊,真是好啊。”
“我起义军势弱,人数不足十万,只有五万余人镇守三分玲。而鞑子军势大,足有数十万人兵临城下。你杀伤几千人算什么?我在中岭,杀了将近十万鞑子,我新成之军伤亡何其惨重!我有退缩过吗?”
“我要是爱惜起义军的兄弟,像你这样一退又退。那三分岭防线有何意义?三分玲一破,面对几十万大军,你认为单靠丽水,温州两地,以我军不足十万之数,能够抵挡鞑子军数十万的军队!加上源源不断的援军吗?”
“若我义军败退,那些支持我们推翻鞑子统治的相亲父老们又将面对何等的命运?!!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只要我们一败,整个丽水,温州,台州,立刻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就是你的怜悯,你的爱惜,所造成的一切后果!”
“你这个混账东西,我早就下达命令,让你死守,死守,不要放弃任何一块阵地,但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对你的信任的?啊!”
金辰忍不住的大声咆哮,怒斥王虎。
最后,金辰越来越愤怒,神色越来越冰冷,最后冷哼道“王虎不尊上级,冥顽不灵,罪加一等,仗则六十,关入黑屋禁闭三日,立刻执行!”
在金辰的厉喝之下,李义亲自将手足无措,神色愧疚,悔恨、懊恼的王虎押了下去。。。。
很快,金辰就听到了传至外面的棍棒声。。。。
一会过去,李义重新回到指挥所大厅,而此时的金辰也冷静了下来,不过他并没有对自己的严厉而感到后悔。相反,他现在十分担心起义军的状况。。。
“人才啊,我义军最需要的就是人才啊。。。”
感叹了几下,金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心情相当的烦躁。起义军毕竟是有农民、手工业者组成,在大局观和见识方面,无疑处于绝对的下风。
而鞑子军就没有这个顾虑,数之不尽的学子被鞑子军所用,无论是世家子弟为官,还是寒门子弟为幕僚,无论在档次,还是其他方面都不是刚刚起义才一、两年的义军可比。
“哎。。。”
叹了一口气,金辰强打起精神,不顾行军带来的疲惫,立刻投入到战略地图中,开始排兵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