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天过去。。
这几天里,金辰上午处理公务,下午则到绍兴与杭州的边境线一带巡视。
由于前阵子起义军兵力薄落,防线多有松动。自金辰来了以后,兵力大增,故而金辰从新安排了部署。
这萧山是山名,也是县名,是绍兴与杭州的接壤之所,也是湘淮二军与起义军交接之处。
金辰这几天注重观察了地貌,安排了不少暗哨和营寨。同时,也将绍兴府内的一部分流民安排到了萧山起义军军营附近进行屯田。
虽然已经过去最佳的种植季节,但是现在种下庄稼多少还会有些收成。总比作山吃空要强,分散和安排这些流民,让他们有工作,也让他们的生活有个着落。
这可比只那些只喊口号的起义军强。
只可惜,金辰手下没有太多的行政人才,如今担任屯长官职的基本上都是有义军军官担任。
这些军官打战是好手,可对于管理流民建筑住所,安排屯田,还要管理民事纠纷等问题,那就有些麻烦了。
好在一些村落中都有族长,村长这样的不是官员的官员可以约束民众,不然金辰对于眼前的这些烂摊子,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搞才好。
这一日,金辰如往常一样在书房处理军政,一名亲兵上前禀告道“将军,门外有一位书生求见,说是长乐孙家的。”
“让他进来。”
金辰应了一声,没多久,那名亲兵就将一名相貌平凡的书生带了进来。
金辰瞥了那书生一眼,依旧在处理政务,他淡淡的说道“你说你是长乐孙家的,今天是来向我投效吗?”
那名书生见金辰轻视,也不生气、恼怒,同样淡淡的回应道“正是!”
金辰又问道“离鸿鹄楼酒宴已经有几天的功夫了,但是,真正向我投效的人却只有你一个,我想知道为什么?”
书生淡然一笑道“我孙家自明朝灭亡以来,从未替鞑子卖过命,数百年来,族上也没有任何一个族人当过官。我孙家的祖训只有八个大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不知道这个答案,将军满不满意!”
金辰听完有些奇了,他停止了手上的工作,有些好奇打量了书生几眼,粗见下,此人相貌平凡,但仔细一观察,发现此人眉宇之间似有一股难言的气质。
金辰在看,见那书生竟敢平视他?眼中也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大奇道“书生,你不怕我吗?”
书生一愣,随即笑道“将军又不是洪水猛兽,在下为什么要害怕?”
金辰闻言,又是一问道“难倒你不知道我在外面的名声,可是个杀人如麻、屠城灭族的魔王吗?”
书生坦然道“将军自起义以来,杀县官,灭世族,散不义之财,聚千万之兵。却从来没有难为流民百姓,还发粥赈灾,免徭役,轻赋税。此乃雄主之略,何时又成了魔王了?”
“哈哈哈。。”
金辰高兴的大笑,他说道“人生难有知已,我以为我有个枭雄的称号就已经不错了,不知道什么又是雄主呢?比之英雄,枭雄,又如何?”
书生面对金辰的提问,不急不躁,冷静沉着,他说道“将军若在秦汉、宋明之时起义,那必是枭雄。将军,若是在五胡十六国或五代十国之时,便是英雄。”
“而在元末、现今!将军便是雄主!雄者,大也,大者,浩也!我汉族自沉沦以来,已有二百多年。我华夏自元鞑之后,再次沦为贱奴。非将军此等雄主,而不能兴!请将军受我一拜!”
说罢,那书生神色激动的抱拳躬身行礼,却是学至义军的军礼。
这一下,金辰有些动容了,立马离案上前几步来到书生面前将他扶起,诚恳的说道“看来你也是有识之士,却是我金某怠慢了阁下。来,我们去偏殿详谈!”
说完,金辰便拉着书生去了一旁院子里的一处偏房。
“敢问阁下大名?”
“不敢,不敢,在下孙铭!”
“好,好。来人备菜!”
说话间,二人已进入了偏房。
二人入座之后,金辰便问道“这次先生能够前来,本人是非常欢迎。不知,你对我们起义军眼下有些看法没有?不用顾忌,大可直言。我义军草创,百废待兴,多有不足之处,正需要像阁下这样的有识之士提点!”
孙铭谦虚的回答道“将军太看的起在下,高见到是没有。不过在下自幼跟随家父闯南走北,见过不少世面,对如今整个华夏的事情有些了解。”
说道这里,孙铭顿了一下,脑中整理了一些信息,方才说道“将军如今面临的问题,主要是人才的问题。浙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将军管辖下各大县、镇的县长,镇长不是被将军杀死,就是惧怕将军的报复,逃难去也。而浙江的世家子弟或者读书人,除了少数寒门子弟外,对于将军的态度都极度仇视,故而这些人并不能为将军所用,甚至会来阻扰将军的基业,如此,将军管辖下的县镇会长期处于无人管辖甚至混乱暴动的环境之中。”
“话虽如此,可平日里这些县镇的官员个个贪污受贿,鱼肉乡里。如今,这些毒瘤被将军去除,虽然在行政上造成了极大的损害。但是因为没有了这些贪污腐败,鱼肉乡里的官员,反而让将军的政令流畅通行,莫敢不从。所得到的税收和物资,反而比起以往略有提高。”
“若是将军能够摆平那些地方的世家大族,收得干练的官吏能人,相信其产能会比以往的各大县镇多上十倍不止。”
话说到这里,孙铭停顿了几下,喝了一些茶水。再次整理了一下思绪,又说道“至于将军面临的战事,我反而认为不是那么的艰难。将军可能还不知道太平军已经拿下武昌,向江北进发的消息了吧?”
“这太平军是除将军以外,声势最大,对鞑子王朝有致命危险的义军。可惜,太平军的领袖洪秀全假冒西洋拜上帝的名义起誓,固然可以蛊惑无知民众盲从,却无法吸引天下的读书人和仕人为其卖命。归根结底,其人不过陈胜、黄巢之流,无法跟前朝高祖朱元璋以及将军相比。”
孙铭说道这里,小小的拍了一下金辰马屁。金辰也不以为意,甚至还有些欣喜,当然,从表面上来看金辰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