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看吧!”
说吧,金辰冷淡的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然后用力掷到范统脚下。
“咚。。”
范统一颤,那信件落地的声音,就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中炸响!一时间,杂念丛生!
缓过数息,他仔细的思考了一下自己得罪了什么人,然后在思索了一下什么人会出卖他。。。。
可等他将信封打开,看了信中的内容以后,浑身一震,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你还有话说?!”
此时此刻,金辰那冷淡的语气,就如同阎王催命的符咒一样,狠狠的捏碎了范统那颗侥幸跳动的心脏。。。。
原来,这封密函的内容都是范统如何被贿赂,被谁贿赂,如何安插自己的亲信,如何抢夺民女,如何买官卖官的证据。
这信中牵扯的人员,很大。大到基本上都是金氏一族目前在温州一带做官的人,其中也包括他提拔的大量亲信。
这些亲信,都是他的亲戚好友,以及族人子弟等。甚至,他卧室里的那几名丫鬟,事实上都是强夺来的。
固然,他本人并没有参与这件事情。可他一旦看上了,自然会有人将他想要的美女送上门来。
甚至,他提拔的一些人员当中,就有来历不明或者跟鞑子暗中通渠之人。
可以说,整个温州府对鞑子的密探根本没有秘密而言。一些有关金辰的情报和起义军将领的家人情报等,都被泄漏出去。
甚至详细到金辰的粮草还可以维持多少天,金辰的兵力大致的分布等问题,都有所涉及。
温州府是起义军的大本营,无论是掠夺来的还是打战胜利来的战利品和物资都会被运送到温州府的仓库储存起来。
大部分义军高级军官都是温州人,他们多少都知道起义军的一些情报,这些情报虽然不会都告诉自己的家人,但是多少会透露一些。
而这些义军军官的家人又没有多少防范心态,稍微被人一套,就全部说出去了。
可以说,范统的罪过说大就大,说小就小。
大到死罪,小到罢官,总之,他没有好下场就对了。
“我。。。。。我。。。”
范统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抬头望着金辰那对冰冷的眼神。。一时间,万念俱灰。。。
一股死亡的气息在他的脑海里蔓延,他犯了如此大罪,不死也死,死也死!
一时间,他想到了被鞑子害死的娘子,想到了自己被鞑子迫害时的凄凉场景。他又想到自己跟随金辰厮杀的日子,他又想到自己被任命为温州府最高官员时的春风得意。
他又想到了卧室里的那几名还等待他宠幸的美女丫鬟,他想到了密室里潜藏的大量金银,他想到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他想到自己这一辈子!
可现在。。他就要死了!他死了!那么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重要了!一切都是尘土!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忽然间,范统似有所悟,他想起了当初跟随金辰揭竿起义的日子。。。
“范统本是一裁缝,从来没有当过什么官。。我以前一直守着自己的铺子,日子虽然过的艰难,却也一直衣食无忧。却不料我的娘子被鞑子看上生生被奸污,最终忍受不住侮辱,上吊自尽。而我也进了衙门,眼看就要抄家问斩。。。”
“承蒙将军搭救,那时起我就发誓这辈子要为将军卖命,虽死无憾!”
“那个时候,我一心报仇,什么想法也没有,跟随在将军的身旁,左杀右突。。记的海安一战,你我李铁三人,冒着箭雨直冲城头。。那时,我不知道什么是害怕,我感觉我的害怕已经被鞑子阉割掉了。我的耳朵时常听到响箭从脸颊划过时的嗡嗡声。。我冲上前去,一刀砍在一名鞑子兵的脑门,结果长刀陷在头骨里拔不出来,眼看就要被另一名鞑子兵刺死,将军在关键时刻一脚将我踢开,救了我一命。”
“我跟将军杀入城中,却不抢夺一丝一毫的百姓财物,将军也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烧杀掠夺。”
“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将军是干大事的人!”
“后来,我当了温州府最高的官,起初我也一直按照将军的指令办事。我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却也尽忠职守。。。”
“可时间久了。。我忽然发现身边人看的眼神和以前越来越不一样,他们恭维我,崇敬我。。。送我财物。。送我侍女。。一些人开始在我耳边不停的拍马屁。。说我如何神武,说我如何英俊。。”
“我开始得意,开始吃山珍海味,开始玩美女丫鬟,开始跟那些商人、世家子弟称兄道弟。我大量提拔了一些平日拍我马屁的人,然后让他们帮助我收刮钱财,起初我还小心意义,但是最后我发现已经收不住了。。。”
“我知道将军最讨厌这些,我也知道最终会有这么一天。。可我尝到了做官的甜头,却在也停不下来了。。将军让我做到这个位置上,我却根本掌控不了。。。”
“我以前一直很恨那些当官的,跟了将军起义后,还活刮了不少当官的。。。可到了今天,到了现在。。我才发现,自己跟这些当官的没有什么不同。。。”
“现在。。我在将军面前,想起自己以前发的那些誓言,当真可笑,当真儿戏。。。
“将军!是我范统无能,辜负了将军的厚望。。。就在刚才,我还上了一名丫鬟。。同时,享受着下人的阿谀奉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间,范统一脸死灰之色,眉宇间似有一股看破生死,看透红尘的顿悟。忽然,他神色平静的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你想干什么!”
金辰见范统突然取出匕首,图谋不轨,当下大怒,连忙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