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金辰笑了,他的表情似乎异常的轻松。就好像金仁只是感冒,咳嗽这样的小病一样,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正在床榻上的金仁,神色苍白,显然这是失血过多造成的原因。他的精神很憔悴,就如同一个网民通宵达旦了数宿。
“阿辰,是你啊。这么快就来了,国家大事重要,如今我义军正处于关键时刻,你更应该回去主持大局才是啊。”
“族兄,我知道。。我已经将一些事情交给孙铭和狄杰处理,他们不会让我失望的。还有,族兄好好的养病,不要在操劳了。反正琐碎的事情都有书记内府处理,有我在这,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你好好的修养。。”
谈话间,金仁的目光不经意的停留在了金辰的头发上。。。
“阿辰,你的头上怎么会有这多的白头发?”
金辰一愣,神色间有一丝茫然,随即笑道“还不是忙的吗,最近事多。我义军虽然已经拿下了广东、湖南和大半个广西,但实际上也仅仅就控制而已,想要进行管理,没有个一年半载,难以出现成效啊。。。。。”
说到了这里,金辰似乎有所察觉,他发现金仁开始紧皱着眉头,思索起来,当下认识到了自己的失误。
“族兄不要想了,其实这一年来,我们已经培养了不少基层官员,加上有孙铭这样的杰出人才辅佐,相信在过几年我们一定能够完全吃透这几个省。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族兄还是好好休息,等你的病养好了,才可以帮我的忙啊。”
金仁听完,点了点头说道“阿辰说的也对,今天不知怎么的,感觉特别累。。听阿辰这么一说,我似乎觉的有些困了。。。”
话落,金仁的精神似乎一下子萎缩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都灰暗了许多。。
“好了,我就不打扰族兄休息了。”
“嗯。。。”
当下,金辰也不迟疑,大步一迈就出了病房。。。
很快,刚才那名医者,就被带到了一处无人的病房内,将金仁的病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大体上来说,金仁的病其实只是小伤。可严重的是,这个小伤受创的时间太长,已经受到感染,也就是外邪入侵,当然,什么是外邪入侵金辰自然是不太明白,可是根据那医者所说,金仁的病本是小病,可因为耽误的时间太久,就演变了大病。
也不是不能够治,只要细心的调理,还是有机会康复的。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金仁不能够太过操心。也就是精神力不能够消耗过多!
一个人的精气,很多程度上可以确定一个人的健康状态。
本来说,要是一般人。就算受了金仁这样的伤,顶多也就修养半年就可以康复了。
可问题是,金仁身为主帅,平日里要他操心的事情太多了。精神一直处于高度集中和紧张的状态,这样的状态对于处理政务来说,大有裨益。
可对于一个人的健康来说,那绝对是慢性长期的伤害。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受伤,才让金仁的病一下子棘手起来。一个本来就精神差的人,又得了比较严重的病,基本上来说,恐怕很难活下去。。。
听闻医生的述说,金辰很是难过。。
金仁的操劳,很大程度上来说,跟金辰有直接关系。然而,事实上金辰跟金仁一样,同样也很操劳。
这地盘大了,思考的问题就多了。这人口多了,有杂念的人就更多了。这势力强了,难免要跟更多的势力相互角力!
这千头万绪,无不说明白手起家的艰难。
有道是,打天下难,守天下更难。想要跨越一座又一座的山峰,自身的家底必须足够深厚才行,而这正是金辰目前所缺乏的力量。
将医生送走后。。
金辰一脸阴沉的命人将曾全唤来。。。
没多久,早听到金辰消息的曾全,就来到金辰目前。对此,金辰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说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曾全一见到金辰阴沉的脸,整个人的心都开始沉重起来。没有人会比他们这些老兵更加了解金辰的脾气。。
金辰越是暴怒,说明事情越小。金辰越是低沉,说明事情越重。。。。。。。
“将军,曾国此人乃我义军大患啊。。属下自驻守绍兴以来,已经接近三载。期间与此人大小激战不下百次。可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却从来没有见到过此人运用火器。”
“却不想,前天的那场大战中。曾国不但有一个师团的火枪部队,而且还有数十门大炮助阵。”
“我营里的技师已经对那些被我军摧毁的大炮们经过鉴定,发现这些火炮跟前些日子里从英夷缴获来的大炮相当神似。只是质量和口径都差了许多。”
“正是鞑子的这支火枪部队和火炮,打了我军一个措手不及。逼的仁帅不得不得亲上战场,鼓舞士气,因此而受伤。此战罪过,曾全,难辞其咎!”
说罢,曾全已是神色哀伤,单膝半跪而下。。。
金辰没有去阻止。。。
他的思绪已经转到了前些日子里,他从探子里曾经得到过了一些消息。。
这广东尚家于英夷勾结,甚至英夷派遣远征军前去辅助鞑子作战,其背后肯定有鞑子朝廷的默认。而从英夷海商那里得来的情报,却是英夷有人正在帮助鞑子部队秘密训练火器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