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擦拭完伤口后,他又小心翼翼地为她的手包裹上纱布,动作那样轻柔。痛觉消失后,她怔怔地看着那认真而专注的侧脸,竟然又有一种熟悉感。
那长长的浓密的睫毛多像一个人啊……
她觉得自己是疯了,经常把凌亦锋当作是他,也经常把这个司徒漠当成他!
难道真的还爱他吗?
可,爱着又能怎样呢?他回不来了,或许已经轮回转世了……
眼眶发胀,泪水落了下来,一滴灼烫的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腌痛了他的伤口!
司徒漠抬眸,对上她落泪的样子,他的心瞬间就绞痛起来:“怎么哭了?很疼吗?”,声音温柔似水,他喃喃地问道。
那同样的声音,令她怔忪地看着他,陌生的一张脸又令她心口的希望破败,打回现实,伸手狼狈地擦了擦眼睛,“是啊,很疼。”,当着外人的面,怎么好意思说出是因为想念一个人而哭了?!
“洗澡的时候别沾上水了,你回去休息吧!”,他不舍地松开她的手,淡淡地说道。
“你呢?你的伤口不要包扎吗?!”,念昔见他要收起药水,纱布,连忙问道。
“小伤,没事!”,他讪讪地说道,因为她的一点点关心,心口又不自觉地溢满了感动。
“还小伤啊?!要是发炎了怎么办?!”,念昔气恼道,捉过他的手,拿起纱布,蘸着药水,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嘶——”,他吃痛地倒抽气,念昔却报复性地笑笑。干嘛要自虐?掳起他的衣袖,她玩笑地说道,然而,双眸去看到了他手臂上那一道道细小的疤痕!
天!那是怎么回事?!
他连忙要将衣袖放下,不愿自己的脆弱被她看到,心口一阵酸涩。
“怎么会有这么多伤?好像是刀片划的吧?”,念昔还是忍不住地问道。
念念,我能告诉你,这些都是这么多年来,想你的时候,自虐的结果吗?
其实也不算是自虐,只是每次拿着刀片在胳膊上划上一刀,释放出鲜血,感受疼痛,想她的心也就不是那么难过了。
比起吸毒,自杀,这算不上自虐,只是他一种解压的方式。
“因为想念一个女人,想她一次,就划一下,你信么?”,他看着她,自嘲地笑着问道。
念昔起初是感动了下,不过随即又摇摇头,“你的女朋友不是就在身边么?”,她边为他包扎伤口,边说道。
“你还挺聪明的嘛!”,他淡笑着说道,心里却酸涩难忍。
“不过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确实有这样的人存在,因为想念对方,而选择这种方式对待自己!”,司徒漠接着又说道,说得那样认真,深沉。念昔看着他,一时间失了神,似乎又相信他是因为想念一个女人而虐待自己了。
“但是,为什么要虐待自己呢?这样被对方知道了,她会心疼的。”,她开导地劝道。
凌墨寒却摇摇头,深深地看着她,“不会的,她不爱我了——所以不会心疼——”,内心悲凉地潮湿起来。
被他眸子里的深情所打动,念昔心口隐隐地心疼。
“那也要爱惜自己,爱自己,才能更好地爱别人!”,她起身,微笑道,“快吃点东西吧!”,对司徒漠的感觉微微有了改变,感觉他应该是一个很有故事,很有内涵的人。
他没拒绝,也听进她的话了,心情很好地去了餐桌边,看着念昔像是一个贤惠的妻子一样,将餐车上的食物摆上桌。
心口,狠狠地抽搐,曾经,她就是他的妻子。
曾经她在深夜等待他回家,为他热宵夜……
往事那么远,那么模糊,却又感觉这么近,这么清晰,一切好像是发生在昨天。
他吃了很多粥,很多小菜,还叫她留下又吃了些,算是宵夜。念昔吃过后,才回去自己的房间。
刚回房间,手机铃声不知什么时候响起的,还没断,念昔连忙跑到床边,接起。
不用猜也知道是凌亦锋,“臭丫头!这么晚去哪了?!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了!”,刚接通,凌亦锋那犀利的责骂便透过听筒传来,念昔皱皱眉。
“我们主管生病了,我帮忙去叫医生了!你不要这么紧张好不好?”,念昔实话实说地回答,同时也觉得凌亦锋对她是有些过度关心了。
好像他很不信任自己一样。
“生病?!”,听说司徒漠生病,凌亦锋立即防备起来,“臭丫头,我告诉你,不要被那男人骗了!说不定他是故意的!”,不要怪他小心眼,他其实是太在乎她了。
“喂!凌亦锋!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的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他生不生病我还分不清吗?!”,念昔对凌亦锋一顿斥责,只觉得他是太多虑了。
“你——萧萧!我这是为你好!谁知道那男人对你有没有所图啊?!”,自从见到司徒漠的第一眼,凌亦锋心里就竖起了防备。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觉得那个司徒漠会抢走念昔一样。
“凌亦锋!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还有七岁大的孩子,还离过婚,谁稀罕我啊?!”,念昔气恼地反驳。
“我稀罕!”,凌亦锋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