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燕道:“我看你在这儿一动不动的……想给你拿床被子。”顿了顿,道:“你真的不顾一切地练功?连觉也不睡?”
我道:“有时忍不住,还是会打一下盹的……夜里凉,你还是回房里去吧……别冻着了。”
如燕道:“怎么了?我又惹你烦了?”
我忙道:“哪里的话,元芳兄也说过我了,想想也是,我的确是对你不够友好,老是逗着你生气玩,不是我说……我一看你小脸绷着……就想笑……”
如燕狠狠地锤我一下道:“那你是还想欺负我了?”
我道:“不了不了,这不是开玩笑吗,你想想,这样说说笑笑闹闹的才好,人嘛,不这样喜怒哀乐地各种反应全尝试尝试,那活着能有什么滋味儿?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几天过得好玩笑多了?”
如燕道:“可……可你却老是气我……”
我道:“这也是你了,换个人你看我气不气她,鸟都不鸟他……这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么……”
如燕却是笑了:“臭嘴巴的,又没了正经……你就在这儿呆着罢!”说着跑了,不过,我怎么感觉她的脸好像是红的?还是月色太暗了,我看错了?
经过了一番详谈,老李说动了丘静和李楷固去面见狄仁杰去。
想来也是,丘静那个老太太就不说了,李楷固怎么说也是带着手下一帮人的,他们失去了朝庭,没了给养,能撑多久?他的个性又不愿纵掠百姓,便真是反,又能反到哪里去?
次日,我们潜入了崇州城,到了初更,我们准备出客栈。
李元芳带头,我包尾,却是感觉出了不对,没走多远,一队士兵出来了,话没几句,就是一通乱箭射了过来。
好在我们跑得快,全数进了屋。
李楷固道:“这是右威卫的麾下!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我从窗中向外一看,妈咧,足千人的兵马!
李元芳看向我,我顿时明白了,道:“不可能吧?”李元芳定是怀疑有人泄秘了。这家伙真有名侦探柯蓝的本事,排除所有的可能性,剩下的一个,哪怕再不可能,也是唯一的真像!想想也是,这里就我们几个,李楷固和丘静急于诉冤,自然不会自己去告发自己,我也不是的,李元芳自然是更不用说了,那……我忽然看向如燕……但这也不太可能,她怎么说也是狄胖子的侄女,怎么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的呀?
如燕道:“愈艾,怎么了?”
我看了眼李元芳,道:“不,没什么,不可能的……”
这时门外人劝降了。
我和李元芳双双站了出去。
领头的是一个将军。脸上一道疤,很是威武。我们俩一并行礼道:“大将军……”
那人便是王孝杰了,的确是一副大将军的样子。
王孝杰道:“你们是何人?”
李元芳道:“卑职是千牛卫中郎将,李元芳,这是千牛卫的郎官,刘愈艾,我们都是钦差狄大人的护卫……”
王孝杰道:“真的假的?”
我们连忙献上了官凭。
王孝杰验看过后口气缓了下来道:“李元芳,刘愈艾,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们是和丘静李楷固一路的吧?”
我忙道:“这不是给我们遇上了,正好抓着了,要交给狄大人么,说来,与大人是一样的,嘿嘿,一样的……”
王孝杰道:“那你们把人交给我就行了。”
我道:“说来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们怎么说也是狄大人的人,这抓了人自然是要交由大人的,若是由将军要去了人,在大人那儿,怕是不好交待……”
王孝杰道:“这两个反贼,本将军正是要捉拿,便是你家大人在这,也是要让与我来处置的,还不快快让开,把人交出来?”
李元芳道:“那……也要等我家大人来说这话,他说交我便交……他说不交……”
王孝杰大怒道:“大胆!我把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竟与奸贼共谋?在本将军马前,还想砌词狡辩?是不把本将军放在眼中了么?”
这个李元芳,我忙道:“天大的冤枉,怎么可能呢,谁不知道王大将军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英雄大豪杰,我二人对将军大人的敬仰有如淘淘江水连绵不绝,又好似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怎么会不把大人放在眼中,不但放在眼中,还放在心里呢……”
我说着,听到后面士兵的笑声。
想想也是,似我这般露骨地狂拍马屁,只怕是人都会笑的,太做作了。
王孝杰不以为然道:“也是个巧言令色之徒!”
我道:“大人说得是……”
却在这时,那王孝杰身边之人说着小话,生生地让那王孝杰生出杀气来:“大胆的贼子,竟敢冒充官凭?伙同逆贼,想在这崇州城内做乱,是也不是?”
李元芳性情耿直,不顾我的眼色,争辩起来,这下,王孝杰明确表示要动手了。
李元芳如何肯罢休,再说了,他离王孝杰十步之距,动手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