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变幻,轮回寻常。
夏朝
夕阳无限好,临尽黄昏时……昨日众人饮酒 ,交谈之后,基本上也都熟悉了,出了寝殿,都相邀着赶往观月台……
观月台,一座高台阁楼,楼顶明月,星辰可摘,所有来客都在此阁楼自由行动,诺大的空旷之地,桌上摆有美食,美酒,自然也少不了夏朝宫中所收藏的珍贵乐器,画作……
由此可见,新帝对大国所谓的“宫宴”还有来宾都极其重视!
九儿与慕云,刘洵二人站在一旁,九儿望向身后始终如影随形的两人,不禁皱眉,九儿拿起一颗红彤彤的苹果,挑眉,瞥见帘纱内放着的琴,咬一口,走过去,拉开帘子,便坐下,琴弦在烛火的映耀下十分透明,似又染上烛火的颜色……九儿轻轻抚摸着琴弦,面容温柔,琴身应是用百年梧桐树雕磨而成,没有任何花纹,十分古朴,琴弦,似寒蚕丝用酒浸泡过一般。在琴行之中,也算是中上品,只可惜,这与琴首凤梧琴相差甚远……
洵与慕云二人便自觉坐在外围,刘洵撑着下巴笑盈盈的望着帘幕后坐着的人…
“铮~”九儿手指触碰上琴弦,嘴角一抹浅笑,想到:“许久未弹了,也不知生疏了没…况且,她也只会弹这一首曲子,父王谱写的无名曲,她称之为“苍穹变””九儿沉下心思,微吸一口气,落指,一阵悠扬虚无的琴声响起~~
“太子,里面请!”姑子站在楼梯口,恭恭敬敬的道。刘祁听闻琴声,看向帘幕后的人,面容冷峻,寻一处人少的地方坐下。
此时外面早已经暗了下来!
星辰逆海,沧月独行…
风轻轻吹起帘幕,琴声激荡起伏,刘祁瞥了一眼面容平静的人,拿起酒杯,冷冷一笑,道:“此曲,倒也应景!”慕云望着九儿,脸上再没了笑意,刘洵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上次他倒是只听了前奏……
九儿手指在琴弦上行如流云一般,而她心间,早已经描绘出一幅宽宏大气的江山无限图,心似潮海,波澜壮阔……洵瞥见九儿眼底一闪而过的星辰,眼眸微眯,想到:“小丫头,如此野心,天地可鉴啊!”
慕云鹰目微凝,放在膝盖上的手早已经握成拳头!他这个弟弟,似乎,越来越让他不了解了!唉……他究竟是何时开始与他如此生蔬?那段时间,他又经历了什么?
他,一无所知……
九儿抬眸,眼底似墨,直视刘祁的眼睛,冷冽,犀利,刘祁身形微顿,放下酒杯,面色微凝,他居然,心生退意……
外面的人都静静的立在原地,心中激情澎湃……面色潮红……想不到一个小小外使,心中既有如此气魄……
喜爱音律之人,如痴如醉,这便是知音难求?!
“哼,有趣!”刘祁起身向九儿这边走来,从第一眼见到他时,他便觉得他不是平凡之人!亦不会屈居于他人屋檐之下!
“站在!”慕云起身拦住刘祁,刘洵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让他过来!”九儿双手平琴,起身,走向一旁的屏风后,刘祁瞥了一眼刘洵,一脸严肃的走了过去。
洵笑了笑,语气却不似面容这般和善,道:“我看上的人,你,最好别动!”
刘祁一脸不屑,一个卖国求安的人,能说出什么让人在意的话?九儿见刘祁停在外面,倒上茶,自饮一杯,道:“太子有话直说吧?”
“你,究竟是何身份?又唤作何名?”刘祁自行坐下,相对于茶,他更喜欢酒,酒入喉,干渴不解,终成瘾……九儿拿起桌子上放着的花糕,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
“兮…”九儿抬眸,随手拿起一块茶昔放在嘴里,喝一口茶水,问道:“不知太子,这么久,可查到什么对你有用的信息?!”
“……”对于九儿的话,刘祁丝毫不觉得意外,笑道:“如你所料!毫无收获……”
“太子,对于夏朝皇帝突然死亡,有何看法?”九儿拿起桌子上的方巾,擦了擦手,眼底清澈。刘祁瞥了她一眼,倒上一杯酒,浅抿一口,冷冷道:“你我心知肚明!”
“哦?我心中倒是十分疑惑,不解……”九儿眼底笑意渐浓,刘祁眯起眼睛,突然正色问道:“有何疑惑?”
“暗会有消息称,南国皇帝,有意…谋天下!”九儿把最后几个字故意压低了声音,刘祁面色不改,喝着酒,心中却杀意大起,“居然有人如此大胆,敢在他这个堂堂南国太子面前,妄言诬蔑!”刘祁放下酒杯,起身,撩起九儿垂落胸前的长发,近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不悦道:“不要在我面前耍什么小聪明!”
“不敢!”九儿道。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
“合作!”九儿给他倒了一杯酒,酒里掺了茶叶,递到他面前。刘祁放开手,坐下,看着酒杯中漂浮的完整的茶叶道:“什么?”
九儿冷冷一笑:“我助太子殿下登基帝位!如何?!”
刘祁皱眉,道:“理由?”
“完全出于旁观者的心情!”九儿笑了笑,她倒是不能潜入南国,毕竟,这位谋天下的皇帝十分警惕……不过……
“你,想要什么?权利?还是,早已经预谋好了一切?”刘祁的眼睛始终盯着酒杯中的茶叶,他,本就具备了所有皇帝该有的东西,可,他那个老谋深算的父王,始终让他做一些不属于他范围内的事!而那些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一个又一个的消失……这让他不免心中烦躁!
“你,只需要回答!”九儿看了眼外面,月光洒下,明亮晃晃,似天明一般!
刘祁沉默一会,把混合着茶叶的酒喝尽,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九儿拍了拍手,先下手为强!就算她不出手帮忙,他迟早也会夺得帝王之位,她只不过想帮他提前完成愿望而已!九儿冷冷一笑,顾子衿,如此,只是击溃你的第一步!这颗活在艳阳下的毒瘤!
“迟早有一日,你会死在自己手里!”刘祁说完,起身离开,没有明确的位置,四处晃动,这,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
九儿不以为然,起身,从反方向离开,眼眸微眯,想到:“他,一定,等的不耐烦了!如她一样!残月…”
月光莹莹,洒在他身上,手里的短剑寒芒森森,让人不寒而栗,残月抬眸,望了一眼明月,闪入树林之间,似一只速度极快鹭漓,最后落在一片空旷的地方,咧嘴一笑,抬头看着眼前的人,道:“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