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走了许久,九儿身疲力尽瘫坐在木椅子上,此时阳光明媚,照得红叶灼眼,九儿擦了擦汗,心中有一丝后悔,倘若现在在府中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慕云从水井中给九儿端来一碗水,九儿皱眉,看着水中的红叶,红叶上还有一只青色的小虫子,抬头看了看慕云道:“三哥,我不渴!你喝吧。”
“我重新去打一碗。”慕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着又跑去水井边换水。
刘洵拿出一代水壶递到九儿手里道:“给。”
“多谢。”九儿接过喝了,方觉好一点。
“兮儿,你说我与慕云谁更得女人心?”刘洵凑近九儿,九儿眼睛一转,道:“当然是…”
“……”
“我。”九儿挑眉,现在谁家不想把女儿嫁给她?刘洵叹了口气,呢喃道:“是啊…不仅仅是他与慕云还有一个鬼谷谷主……”
“九儿?”慕云端着一碗水,手里捧着几颗野山毛桃(猕猴桃),激动的对九儿喊到,九儿愣了一下,慕云方觉自己的失礼之处,改口道:“九弟,给。”
“哦。”九儿接过水,喝了一口。胸口有一丝起伏…慕云把野毛桃剥好递到九儿手里,九儿接过,看着青青的果肉,道:“三哥,谢谢!”
休息一会儿后几人又开始了“爬行”九儿看着山中的石板路,腿脚发软,慕云蹲下,理了理头发道:“来。”
“哦…”九儿趴在慕云背上,双手搂在他脖子上,她感觉到慕云的心跳在加速,看见他的耳朵比红叶还要红。九儿把脸埋在他宽大的背上道:“三哥,如果走不动了就叫我下来。”
“没事。”慕云突然觉得脚步轻盈,心情开朗起来。因为上一次的事,他很清楚的感觉到九弟有些疏远他和爹娘,希望今天他们都能摒弃前嫌,他也希望九弟还是他的九弟,喜欢对他撒娇,永远天真无邪……
感受到背上的人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慕云笑了笑,小心翼翼的往山上走,刘洵站在远处回头看着身后的两人,嘴角也有一抹笑意。他的兮儿可不是小气之人。
两个时辰后几人终于爬上了白雾山,一个瘦骨嶙峋的白胡子老人,
手握木珠站在门口迎接他们几人,并且准备好了斋饭,素菜款待几人。
九儿醒来时周围一片漆黑,她心中开始有些慌乱,她,是在梦中吧?又是那个梦……九儿感觉到眼眶有些湿润,甚至有眼泪从眼角流出…
“大人,你怎么了?”弥月不知何时站在九儿床前,手里提着一盏白素素的灯笼,九儿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天已经黑了。”弥月点燃桌子上的白烛,房间终于亮堂起来。九儿瞥了一眼周围,房间里只有一张残旧的木桌子,和凳子。房间飘有些淡淡的香火味,九儿揉了揉太阳穴,道:“他们在哪里?”
“在后山院。”弥月瞧见九儿有些凌乱的头发,给她把头发扎成辫子,道:“大人,你怎么了?”
“没事。”九儿握紧拳头,然后又松开,弥月拿起灯笼与九儿出了房间门。走出房间后二人变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天上飞着无数盏孔明灯,如同明亮的星辰一般,上面写着各种各样的心愿,他们就像坏人一般窥视着孔明灯上的愿望……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九儿看着那盏灯笼在空中化为一团灰烬,谁又敢做到如此?这种爱情也只存在古人之中,多少相亲半百的人最后娶了小妾?迷失在那年轻妩媚的身影里…弥月引着九儿来到后山院,院中,不如说是树林中,刘洵一行人围坐在石桌子前饮茶,吃水果,那瘦骨嶙峋的和尚便坐在一旁不言不语,那双浑浊的眼中是平静,充满智慧…他似乎感觉到九儿在看他,抬头望向九儿,露出和蔼的面容,九儿对他微微点头。
“九弟过来!”慕云朝九儿招呼着,九儿接过弥月手里的灯笼走进小树林,刘洵让夏妙龄摆上糕点,干果,九儿坐下。慕云笑了笑道:“这位便是清休大师,白山寺主人。”
“施主。”清休起身双手合十对九儿微微点头。九儿起身道:“久闻大师威名,今日得见,实在有幸!”
“虚名罢了…”清休拿起茶杯,看着茶杯中的茶叶一脸释然之色。
“白雾山常年清净,很适合修心养性。”刘洵剥开一个蜜柚,把饱满多zhi的果肉放在九儿面前的木碟中。九儿吃着糕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水井道:“弥月,勺一壶井水来。杨安升火。”
“是!”二人异口同声,夏妙龄厌恶的站在外面看着里面的一切,倘若不是知道自家主子喜欢娃娃脸的人,她一定就对他不客气!夏妙龄不屑的瞥了一眼九儿,想到:幸好他是个男人!
杨安升好火后,九儿把茶壶放在火上,等水沸腾后,九儿拿起一大碗柚子肉放锅里煮沸,一股柚子的清香飘散在山寺内,九儿给几人盛上一碗,从一旁的篮子中取出一小瓶蜂蜜,调和在水里,道:“山上凉,暖暖身体。”
清休端着柚子蜂蜜水,道:“多谢施主。”
“九弟,这几年来,我第一次喝你亲手煮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喝……”
“兮儿做的饭菜,也是一绝!”刘洵见慕云一直盯着自己碗里的东西,小口,小口的品尝起来。
“哦?那我以后可有口福了!”慕云喝了一口,露出满意之色。
弥月与杨安,还有夏妙龄三人人手一碗柚子水,站在树林外。
夜空中依然飘摇着孔明灯,星辰朦胧,明月几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