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里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摆件,只有大件的家具,所以她只用观察何处有较为干净,像是常有人触碰的地方。
想到这儿,她突然灵光一闪,将那灯笼放低,靠近木地板,仔细查看。
可是结果却不尽人意,那地板上压根没有脚印。
李允卿摸着下巴深思片刻,突然想到那五百铁骑或许都轻功好,直接踏房梁或家具而行呢?
再或者……
常元良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动用这股势力了,铁骑有其他地方可以出去,他也不常来,所以这个地方才没有任何痕迹。
可是,即是机关,总有破绽所在吧。
李允卿眯了眯眼睛,将灯笼凑近家具,仔仔细细的看过去,不放过一丝一毫可疑的地方。
风越也在加紧寻找,用衣服上扯下的布遮挡手,才去触碰那些家具。
一直寻找了良久之后,在李允卿都快怀疑自己的推断有误时,风越那边突的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咚”声。
李允卿立马看了过去。
只见风越恰好走到了那里,脚下发出的清脆声响,也令他一惊。
李允卿快步走过去,将灯笼凑近他的脚下,果不其然,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到那里有约莫五尺宽的矩形痕迹。
李允卿用脚使劲儿踩踏了一下。
“咚。”
又是一道清脆的响声。
李允卿眼睛一亮,这里竟然有地道。她抬起头来,仔细的扫了一眼四周,凭借她在青山县见识了那么多精巧机关的直觉下,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座烛灯盏。
这个屋子中可以移动的东西不多,大多数都是柜子桌子床那些大件家具。
唯一可作为机关的,就是这细细长长的铜制灯盏了。
李允卿快步走过去,直接用脚踢了一下那灯盏的铜杆。
“咿呀——”
那地面上的木板随着灯盏的摇曳而翻开弧度来,又随着灯盏的弹回而恢复原状。
李允卿干脆用手将灯盏压了下去,刚好能够扣在那个架子的缝隙中,使灯盏不会再弹回。
那地面上的地道也终于显露出的原型。
风越一直没有动,看着李允卿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心中的崇拜之情又蹭蹭蹭的往上窜。
没想到帝师大人对机关之术还如此了解,这破机关的速度,都堪比爷破阵的速度了。
李允卿几步走到了那地道面前,将灯笼放低,照亮下面的景物。
与青山县那地下阁楼的地道相比,这简直是小儿科,不过两个人高的小楼梯,底下就是普通泥塑的隧道。
李允卿刚想走下去,就被风越揽住了:“我先。”
风越用脚蹬了瞪那楼梯,确认结识,且无机关才敢走下去。脚步落在阶梯上,发出闷响声,不过片刻,就到了地下,
他用夜光石照了照四周,皆是普通泥土,应该不会有什么机关。
且大秦懂机关的人不多,这一个将军府中的地道,约莫也不会有什么高深莫测的机关。
确认无误后,他才道:“下来吧。”
李允卿点头,提着灯笼走了下去,灯笼的光亮比夜光石大多了,她一下去,将整个隧道都照的通亮。
不过小小的隧洞,仅一个人通行罢了,且打造的工艺也十分粗糙,一点也没有楼玄玑的手艺精湛。
李允卿在心中嫌弃了这里一百遍之后,还是不得不走下去。
心中也不停猜测,那五百铁骑藏身之所,究竟是何种模样。
以及,铁骑铁骑,想必是马上飞骑,那战马又在何处。
常元良将这五百铁骑强兵藏于此地,又用他们做过何事呢。
这铁骑又将是如何神出鬼没,才让林启都没能将此兵据为己有。
带着无限的猜测,李允卿与风越越走越远,隧道一直平行,地面平坦,墙壁上的泥土粗糙,就普通的山洞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
只是那地下的空气有点冷,不时的让李允卿打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