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个人又点着灯走了。
他剩下的时光,都在看着那个坑的过程之中度过,可是时间太久,他已经忘记了那个坑在什么地方,甚至不知道这个坑是不是再次被荒草掩埋……
从这一片战场上经过的人,再也没有增加过,始终只有那一个。
只有一个人了。
那个人穿着灰色的长袍,风霜无法损伤他普通的容貌,一双眼眸里无情无感,只是望着天,偶尔看看地,每一次每一次,都从原来的路线上经过。
有时候,他在想,也许这个人每次都从自己挖了的那个坑上面经过吧?
从天的这一头,走到地的那一头……
一个人,一盏灯,一条路,一辈子。
——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