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寒意越来越重,穿透单薄的衣衫。
她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
脑袋一点一点地垂下去,但每一次即将陷入昏睡时,她都会猛地惊醒,惊慌地听着从不间断的梆子声。
就这样,她守着门缝,守着黑暗,守着那颗悬在半空的心,坐了一整夜。
她的脑子被担忧、恐惧和期盼塞满,身体因为寒冷和僵坐而麻木酸痛,眼睛布满了血丝,又干又涩。
她忘记了饥饿,忘记了疲惫。
天光刺破黑夜,将小院染上一层灰蒙蒙的亮色。
远处,连绵不绝的梆子声终于停歇。
在门缝后坐了一整夜的余蕙兰,被渐亮的晨光刺得眼睛生疼。
她扶着门框,想站起身,去烧点热水。
双腿却因久坐而麻木,几乎让她摔倒。
就在这时。
“笃、笃笃。”
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是那让她瞬间心安的声音响起,“嫂嫂,是我,开门。”
是二牛!
他回来了。
余蕙兰急急地扑向院门,一把将木栓拉开。
“吱呀……”
院门打开,穿着宽大守夜人黑衣的江晏站在门外,一直往她脑袋上瞅。
晨光勾勒出他依旧瘦削但站得笔直的身影,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倦意,
“叔叔!”余蕙兰想上前,却又因身子的麻木踉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