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记牢了,赵头儿。”
赵大力见江晏站着不动,抬腿就踹了他一脚,力道不轻。
“操!发什么呆?记牢了还不干活?”赵大力骂骂咧咧地从腰后取下一把短匕,连着鞘一起丢给了踉跄的江晏。
江晏站稳了身子,用力地攥紧短匕,不再看赵大力的脸色,大步走向那具刀尾魔的尸体。
它的尾巴已经被酒鬼卸下了,但四肢的利爪还在。
“磨磨唧唧!”赵大力骂了一句,脸上的蜈蚣疤抽搐了一下,啐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地低吼:“手脚都给老子快点,搞好了,我们回家!”
一行人拖着沉重的步伐,带着大狗的尸体和昏迷的泥鳅回到守夜人营地时。
营地里比往日更显嘈杂混乱,夹杂咒骂的议论声传来。
“操……他娘的!五队也折了,蛤蟆废了一条胳膊,肠子也流出来了,硬是没挺到天亮。”
“七队更惨……没了两个兄弟!王头儿被啃了半只左手掌,要不是刀快,命都没了。”
“操!二队也倒了霉!”
“大狗……大狗也死了……”
赵大力脸上的蜈蚣疤扭曲着,三角眼扫过营地里几具被破草席裹着的尸体,腮帮子咬得咯咯作响,“刀头,带泥鳅去找老瘸腿!豆芽菜,你跟着处理下伤。”
张铁沉默地点点头,扛起依旧昏迷的泥鳅,大步流星地朝着营地角落一处散发着草药味和血腥混合气味的土坯房走去。
江晏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个半边手掌被麻布裹紧的男人,认出他就是当日给自己讲武道境界,劝自己滚回家那位。
叹了口气,然后快步跟上张铁。
推开木门,里面的气味浓烈刺鼻。
光线昏暗,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正背对着他们,在一个案台前捣鼓着药草。
他的一条腿明显扭曲变形,是个瘸子。
听到动静,他慢悠悠地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沟壑,一只眼睛浑浊发白的老脸。
这就是九营这个守夜人营地唯一的医官,老瘸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