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税收得重,家里虽然清贫,但爹待奴家极好。娘……娘在奴家很小的时候就病没了。”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后来……后来爹也病了。有一天,突然闯进来几个人,凶神恶煞的,说要带奴家去给什么老爷做妾抵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城里是什么模样(第2/2页)
“爹跪在地上求他们……可他们……”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江晏背后的衣衫,声音颤抖,“他们一脚……就一脚踹在爹的心窝上……爹他……他当时就倒下去,吐了血……没……没多会儿就……”
滚烫的泪水滴落。
江晏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箍进怀里。
“他们把奴家抢走了……”余蕙兰的声音像在梦呓,充满了恐惧,“当天晚上,那个……老爷……他就死了。”
“进门时……喝醉了……被门槛绊了一下就摔死了……然后……然后奴家被卖给了另一个人……结果……结果那人也……”
“他们都说是奴家克的……说奴家是扫把星,克死了爹娘,克死了男人……”
“没人敢要奴家了……他们把奴家赶了出来……赶出了城……”
“奴家……没有地方去……没有活路了……”
“后来……奴家就跳了河……想着一了百了……”她想起了那刺骨的河水,身体在江晏怀里颤抖着,仿佛再次被那冰冷的河水淹没。
“然后……是大牛哥……把奴家从河里捞上来的……他的手……好暖……他给了奴家……一个家……”
提到江大牛,她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有感激,有愧疚,更有无法言说的悲痛。
江晏静静地听着,胸膛起伏。
他能感受到嫂嫂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苦难。
城里,对她而言,并非天堂,而是充斥痛苦的牢笼。
而棚户区,虽然贫瘠,却因为有了大哥的援手和此刻的相依,反而成了她唯一能感受到活着的地方。
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坚定地说道:“都过去了,嫂嫂,以后,我会守着你,谁也抢不走。”
黑暗中,余蕙兰抬起朦胧的泪眼,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