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
江晏在心中沉沉地叹了口气,他没有强迫她,那只试探的手重新回到了她背后,轻轻地拍着。
他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比刚才更加柔和:“嫂嫂不怕……是我不好……”
他低声哄着,像安抚受惊的孩子,“吓着你了……没事了,我们睡觉,好好睡一觉,明天火炕就干透了,屋里会更暖和的……”
余蕙兰紧绷的身体在他的安抚下,一点点重新松弛下来。
她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呼吸急促。
余蕙兰能感受到他撤回的手,能听到他语气里的歉意和包容,这让她心中的恐惧和愧疚交织翻腾。
她想解释,想告诉他不是他的错,是她自己……
可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无声的眼泪再次滑落,浸湿了他颈侧的皮肤。
江晏感觉到了颈窝的湿意,心中更是酸涩。
他不再言语,只是更紧地拥抱着她,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包裹着她。
炉火慢慢暗了下去,只剩下一点余烬。
新盘的火炕在黑暗中持续散发着微弱的潮气,需要时间去烘干。
堂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两人紧密相拥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江晏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颤抖渐渐平息,最终被深沉的睡意取代。
他搂着余蕙兰,像守护着易碎的珍宝。
夜还很长,黎明尚远。
但至少此刻,他们相拥着,在这冰冷世界里,守着这一方小小的温暖。
他愿意等,等到阳光真正驱散她心底所有的阴霾,等到她能够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一切。
江晏闭上眼,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也沉沉睡去。
屋外,守夜人的梆子声,从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