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酒杯,他从破旧的包裹里取出一套干净的粗布麻衣换上,重新背好老伞,最后,把目光落在一柄用厚重油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状物体上。
布匹剥落,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刀显露出来。
这就是宋成空曾经用过的佩刀。
刀身上血迹早已干涸,变成了暗褐色,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一日的惨烈。
扔下几块碎银,他站起身。
握紧刀柄,一步步踏出,朝那座盘踞在山脉中的铁佛教总坛走去。
“宋成空,回来了!!!”
“宋成空,回来了!!!”
“宋成空,回来了!!!”
……
一声声怒吼,仿佛带着魔力,在铁佛教总坛前的石阶上回荡,久久不散。
最初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便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宋成空!
这个名字,对铁佛教而言,简直奇耻大辱。
“是他!杀了他!”
不知是谁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这声咆哮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数十道身影,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手持明晃晃的戒刀、铁棍,从四面八方,朝着台阶下的那个孤零零的身影猛扑而来。
季仓,或者说“宋成空”,面对着潮水般涌来的敌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单手持伞,另一只手反握长刀,刀锋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冷冽寒光。
“锵!铛!铛铛!”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教徒,手中刀棍几乎在同一时间狠狠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