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对父皇而言,父皇不这麽认为,他觉得这一定是朝廷制度的缺失导致的。
朱标诧异地觉得这倒是一个新思路。
朱元璋是一个农民出身的皇帝,换言之其实他现在也是一个穿着皇帝衣服的农民。
「标儿,我小时候常看到那些元廷狗官从县里出来,他们去一个个县里欺负百姓,抢百姓的钱粮,你说这种县官可恶不可恶?」
朱标道:「可恶。」
「那你说这种时候百姓应该做什麽?」
朱标沉默了,对呀————要是真遇到这种事百姓该怎麽办?
难道乾瞪眼吗?
朱元璋又道:「若是有一个人能够代替村子里的乡亲,与县里能够说话,还能够为乡亲出头,那就更好了。」
「父皇的意思是找个人制衡县官?」
「不止要制衡,还要让县官少去掺和农民的事。」
朱标眨了眨眼有些没听懂父皇的话,县官不管事?
这时,朱标觉得自己是不是受这个时代的精英教育太久了,有些被精英化了,一时间没有跟上父皇的思路?
又见父皇在纸上写着粮长,里长,老人。
也就是一村赋税与诸多事宜,由粮长,里长,老人三方决议。
粮长是管粮食的,里长是管户籍的,老人是管村里其余事的。
这里的「老人」是指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家,一般都是村子里一同选出来的明事理的老人。
如此一来,县里不能直接参与农村的事,甚至还能防止县官把手伸进村子里。
这便是大明朝最基础的最最基层的官吏了。
朱标这下明白了,父皇这个老农民,还是不相信县官,感情他连他自己派下去的官吏都不信。
「来,标儿你给咱拟一份旨意,咱说你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