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文华殿之後,朱标看着弟弟妹妹的作业,又想起了父皇在饭桌上说过的话,父皇看重他来教导皇子,是因他有着「老儒」的身份,并且此人出身寒门。
这也符合父皇想要重用寒门子弟的价值观,曾经要提议举行科举时,父皇就说过以後的选官要多选寒门子弟。
而且这位李希颜的底子很乾净,在朝中没有派系,也不结交勋贵,曾经拒绝元廷招揽,又不是前朝余孽,是个根正底子好的读书人。
这样的读书人,朱老板自然喜欢。
可国家初定,现在就办科举为时尚早。
第二天,当朱棣与朱如临大敌的来到大本堂,却见一个内侍正在高声念诵着旨意,「尔醇儒,秉性刚严,可教诸子————勿拘常礼。皇子有过,檟楚无替,赐左春坊赞善大夫,赏黄金五十两!」
听到旨意念完,又见李希颜接过旨意,朱棣挠了挠头,道:「静儿,父皇这旨意是不是让老师不准打我们?」
静儿忽然一笑,道:「父皇的旨意是勿拘常礼,皇子有过,檟楚无替。」
朱棣道:「什麽意思?」
静儿又道:「父皇的意思是,师可不拜皇子,师可体罚皇子,意思是以後这位老师不仅仅没有被父皇责罚,还升任左春坊赞善大夫,父皇还赏赐老师黄金五十两,若我们不好好读书,老师可责罚我们,不仅如此,就连父皇也不会帮你们。」
「啊!」朱棣讶异出声。
大本堂内,已传来了老师的铃铛声,朱棣与朱只好硬着头皮,走入堂内,在自己的位置上正襟危坐,目光直直看着老师手中的戒尺。
李希颜将手中的戒尺放在桌上,也将书本放好,道:「两位殿下,似对我有所不满?
「」
朱忙行礼道:「学生不敢。」
「呵呵。」李希颜道:「有什麽不敢的,我小时候也不喜读书。」
朱棣眨了眨眼,道:「真的?」
李希颜又道:「但我的父母就算再苦再累也要给我买书看,让我读书,後来我就喜欢上了读书,中原大乱之後,我在山中二十余年,都是与书籍为伴。」
「待你们的父亲平定了北方与南方之後,我才出来走动————」
今天,李希颜没有讲书中枯燥的学识,而是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老师去过北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