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心里想着,脚步本能地朝那个乾呕的瘦高个子偏了一下,想过去搭把手。
但理智在下一秒就把这个念头压了回去。
「先管好自己,才有资格管别人。」
「那些家伙连在大学里拿学生试魔药都敢干,我要是多管闲事露出马脚,怕不是明天就得横着出校门。」
「至少也要……迈入超凡才行。」
他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跑。
气喘吁吁中,跑跑停停的半小时终于结束了。
伊文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从额头滴落,砸在脚下的煤渣上,瞬间被吸收。
衬衫湿透了,贴在后背上,风一吹,凉飕飕的。
体质虽然涨了,但0.7和正常人的1之间还隔着一道鸿沟。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十分,夕阳挂在西边楼群的屋顶上,把半边天烧成了一片浑浊的橘红色。
操场边的榆树投下长长的阴影,树叶在傍晚的微风中沙沙作响。
一般来说,六点半到九点半是晚自习时间。
但今天伊文决定缺席。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稍作休息后,他从包里拿出中午打包的普利斯教授剩下的午餐。
中午那色香味俱全食物如今被搅拌在一起,团成一团。
冷凝的油脂宛如蜡油。
虽然味道和中午相比相差巨大,但要比他平日里吃的黑面包和杂豆汤美味不知多少倍。
大口把食物吃乾净,他出了校门,挤上一辆开往南城的有轨电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