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公寓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蒙着一层灰,窗框上的灰尘尤其厚,因为那扇窗户他几乎从不打开。
但此刻,窗户合页处的灰尘脱落了。
那道痕迹很细微,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它就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签名,告诉他有人在他睡着的时候打开过这扇窗。
「我知道了。「
伊文的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普利斯来过。」
「应该是来检查我两种药一起吃之后的身体状态。「
他顿了一下,心中告诉思索。
「应该不仅仅是看看。「
他拧亮煤油灯,把灯芯调到最大。
暖黄色的光在房间里膨胀开来,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伊文把手臂伸到灯前,转动着,仔细检查每一寸皮肤。
四倍的专注力在这一刻发挥了它最大的价值。
他的目光像一台高倍显微镜,扫过手腕丶前臂丶肘弯,不放过任何一个毛孔。
然后他看到了。
肘弯内侧,在那些之前卖血留下的旧针眼中间,藏着一个极其细微的新针孔。
针眼小得几乎不可见,周围没有淤青,没有红肿,刺入的角度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它混在那些粗糙的旧针眼之间,就像一粒沙子藏在沙滩上,完美地隐匿了自己。
如果没有苯巴比妥带来的三倍专注力,他绝对发现不了这个细节。
「抽了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