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压低声音说完这句话。
他担心扎克找不到自己,无能狂怒之下把公寓给砸了。
至于对方会不会既揍了他又砸了房子,伊文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概率很低。
在扎克和玛丽的认知里,那套公寓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只等伊文咽气就能收入名下。
他们没必要为了出一口气,去损坏自己未来的资产。
老汤姆的缝针停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只是双眼低垂着,轻轻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不多问,不多说。
伊文转身,迈开腿,迎着十一月的冷风奔跑起来。
靴子踩在鹅卵石路面上的声音迅速远去,被夜风和酒馆里的喧嚣吞没。
十几秒后,扎克一脸阴沉地从公寓楼里走了出来。
他左右看了看,街道上人来人往,但没有伊文的影子。
那个病秧子跑得比兔子还快,早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说他去南郊的旧工厂了。」
老汤姆的声音从街对面传来,不高不低,刚好够扎克听见。
老头依然没有抬头,手里的针线继续穿过靴子的皮面,节奏平稳。
扎克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他咬紧牙关,脖子上的蛇纹身随着咬肌的鼓动微微扭曲。
「这个排骨精,我看他是吃药吃疯了。」
古斯帮在这片街区的势力盘根错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