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检查了一圈屋子,确认没有再多出来的「客人」,他换上父亲的工作服,直奔码头。
依旧是计件的散工。
七点开始,十一点结束。
八十美分落袋。
下工的时候,伊文把那几枚带着汗味的硬币攥在掌心,走到工头帕克面前,压低了声音。
「帕克叔叔,我前两天在诊所看见凯里了。他去试药了。」
帕克正叼着菸斗往嘴里塞菸丝,手指停了一下。
「哎。」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沉得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谁知道他会得那种病?刚娶了个漂亮老婆,人生估计就这么毁了。」
他嘴里嘀咕着,声调却在「漂亮老婆」这几个字上微妙地顿了一下,尾音里带着一丝伊文捕捉不到具体来源的怪异。
「多么漂亮的女人啊……」
帕克没再多说,转身朝仓库里走去,菸斗的红光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伊文站在原地,盯着帕克的背影看了几秒钟。
「漂亮的女人。梅毒。」
换作几天前的伊文,这两个词不会让他多想什么。
梅毒在古丁街不是什么稀罕病,娶了妓女或者嫖了别人的老婆,都可能染上。
但这些天看过的一切,已经让他无法再以「正常」的眼光看待身边的任何事情。
「记一下,说不定有用。」
他在脑子里单独开了一个抽屉,把「凯里—漂亮妻子—梅毒—帕克的反应」这几条线索一起塞进去,锁好。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疲惫开始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