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他把搪瓷盘子放进水盆里泡上,回到卧室坐到桌前,翻开了课本。
「德语这玩意真难学。」
哪怕有了二倍于常人的体质和大幅强化的大脑,伊文还是被语法表搞得直挠头。
「s?ure……s?ure……」
他对着课本上「酸」这个单词反覆念了几遍,越念越觉得舌头打结。
「靠,这?怎么越念越怪?」
他翻到下一页,看着另外三个基础名词。
「dertisch丶dielampe丶dasbuch……」
「桌子是阳性,台灯是阴性,书本是中性。」
伊文用钢笔尖在草稿纸上把这三个词圈了起来,眉头越皱越深。
「一点规律都没有啊。」
他撑着脑袋叹了口气。
「不行,我晕了。」
是真晕。
燃血魔药引起的急性贫血还在他的血管里肆虐,太阳穴一阵阵抽痛。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人把一只老旧的留声机按到了他的耳边。
他乾脆放弃了德语,换上一本相对友好的化学手册,强撑着继续看下去。
时间在煤油灯的微光里慢慢流过。
五个小时之后。
伊文正在抄写一份化学方程式的笔记,钢笔尖突然在纸面上顿了一下。
耳鸣消失了。眩晕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