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伊文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隐约记起来一些画面。
家里木餐桌上偶尔会出现来自家乡的信,蜡封着没落家族的纹章。
每次拆开之后,无论是爷爷奶奶还是父母,脸色都会变得相当难看。
那种难看不是单纯的不开心,而是一种被命运扼住喉咙之后的丶压抑的恐惧。
家里的氛围会阴郁好几天,没有人愿意提起信里的内容。
「乖乖跟着我们,你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女助手最后这句话像是某种诱饵。
就在伊文还在被痛苦搅乱的脑子里艰难地拼凑这些线索时。
扑通。
身体在猛烈的颠簸中翻滚了两圈。
伊文重重地砸在了潮湿的泥土地面上。
他撑着地面挣扎着抬头。
女助手已经把他从古丁街带出来了快两公里。
眼前是他熟悉的东南郊野,废弃工厂的剪影在远处的山崖下隐约可见。
而刚才还健步如飞的女助手,此刻趴在距离他三米外的地面上。
「怎么回事?」
她撑起上半身,脸上浮现出一丝迷茫。
「身体……怎么不听使唤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一道竖缝,整个虹膜泛起血红色,像是在体内进行某种快速的检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