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清明。
从昨天晚上开始，天空就阴沉沉的，凌晨左右下起了小雨，一直到今天早上也没有停。
鹿笙站在窗边，小雨把玻璃洇成了一幅未干的水墨画。世界被这层水雾柔化了，连近处的人声都变得不再刺耳，只剩下时间黏稠流动的声音。
“走吧，车已经备好了。”
谢雨臣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打着伞，穿过长廊和花厅一起上了车。
汤姆和杰瑞早就在车上等着了，两个小家伙一反常态的安静。
黑色的汽车无声地驶过路面，外面的景象由车水马龙逐渐稀少，然后变成郁郁葱葱的林地。
最后停在了一扇铁艺门前，横杆下坠着一连串的小水珠，不少地方还出现了深红色锈迹，凑近还能闻到一股铁腥味。
透过铁门往里看是阶梯式的山坡，两边竖立着整齐排列的墓碑。
这是郊区的墓园。
谢雨臣从手下那里接过墓园的钥匙，走上前轻轻揽住了鹿笙的肩膀。
“别害怕，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你的父母。”
铁门被推开时响起年久失修的嘎吱声，沿着山坡拾级而上。
石板路吸饱了水，黑的能照见整个阴郁的天空。
仅仅走了一段路，水汽便打湿了黑色的衣裙粘在皮肤上，带来轻微的憋闷和冰冷的潮湿，整个人湿漉漉地泡在水汽里。
汤姆和杰瑞互相看了看，也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再拐过两道弯，又沿着台阶上了一段路后，他们停在了一座高大的墓碑前。
墓碑上贴着的竟然是彩色的照片。
“抱歉笙笙，你的父母在生前并没有留下多少影像和照片，这个是唯一的一张。”
更何况这只是个衣冠冢，二人尸骨无存想拍个遗照都找不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