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天空仍然是暗沉沉的,驾驶室一片昏暗,海风从窗户的缺口吹进来,带起皮肤上的一片寒意。
鹿笙靠着椅背慢慢平复呼吸。
忽然额头贴上一只冰凉的手。
张启灵正蹲在她面前,身后的桌面上还摊着没吃完的饭菜。
“我没事张叔,做了噩梦而已。”
张启灵用袖子擦掉鹿笙额头上的冷汗,就把毯子往脖子处掖了掖。
“回去睡。”
鹿笙应着好,走到门口时却突然转身。
“张叔,能问你个问题吗?”
张启灵站在黑暗里,甲板上透过来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随着船身微微摇晃。
他没有回答好,不回应本身就是一种默许。
“如果,我是说假如,有个朋友忘了一些事情特别想找回来,但是直觉又告诉她这段记忆不是很美好的,甚至……
有可能是痛苦的,那还要不要找回来?”
张启灵垂下眼眸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比刚才要更冷淡一些。
“随你。”
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可以抛下,遵从你内心的感受。
张启灵不敢打包票说自己能提出多好的建议给鹿笙。
他和她相似又不一样。
“我知道了,谢谢。”
鹿笙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答案,问出这个问题不过是寻求他人的肯定来减少内心的不安。
正要离开时,身后却又传来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