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称呼,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其中所蕴含的亲近与疏离,却有天壤之别,根本不一样的。
“今晚这场音乐会,办得可真好啊。”
“说实话,阿姨坐在台下,看着看着,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看着陆远,眼神里,满是欣慰与感慨。
“以前啊,总觉得你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是以前你带着倩倩各种调皮捣蛋,可现在再看你是真的长大了啊,确实把天远这副沉甸甸的担子,给挑起来了。”
她又想起了舞台上正发着光的女儿,语气中,充满了欣慰与深深的感激。
“倩倩这个孩子啊,从小,就一根筋。认准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喜欢弹琴,就想把自己弹的曲子,弹给所有的人听。”
“可后来,毕了业,在市重点当老师的那几年,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的。备课,开会,应付各种检查,我好几次去她住的地方看她,那架钢琴的琴盖上,都落了厚厚一层灰。”
“说实话,我那时候,看着是真心疼啊。”
“但这回,不一样了。”
“她能在这里,既教着自己喜欢的音乐课,又能在这么好的舞台上,弹着自己爱弹的曲子。”
“我们做父母的,看到她现在这么开心,这么充实。也就……放心了。”
林慧茹顿了顿,又想起了,一些更久远的往事。
她也是看着陆远长大的,说白了,陆远也相当于他的半个儿子这样的了。
林慧茹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开口说道:
“其实啊,小陆。当初你们家出了事之后,倩倩是第一个哭着喊着非要从市重点辞职,回来帮你撑着这所学校的。”
“说实话,我们当时是绝对坚决反对的。”
“我们觉得这副担子实在是太重了,你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挑得起来?”
“我们也是自私的,当然也不想让我们自己的女儿,也跟着你,一起去吃这份苦。”
“但是……倩倩她就执意这么做了,也真得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