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校长看着窗外那片蔚蓝的天空,可心情却灰蒙蒙的。
伸出手拿起了手机,想要打给谁,但刚拿起手机,却又停住了。
他能打给谁呢?
打给教育局?问他们为什么要批准这些转学申请?
还是打给那些老师和家长?求他们留下来?
没用的。
沈校长摘下了架在脸上那副金丝眼镜,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镜片,然后又重新戴了起来。
“走吧。”
“都走吧,你也走吧。”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们去吧。”
沈校长看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突然有些疲惫地笑了。
“都忙,忙……”
“忙点好,忙点好啊……”
一旁的刘坤,看着校长那有些落寞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于是,他走上前去,为校长的茶杯重新续上了热水。
他为什么没走?
不是不想走。
天远学校那堪称逆天的待遇,他也眼馋,他也心动。
但是,他不敢。
他不像那些还年轻的骨干教师,有试错的资本。
他已经快五十岁了,身上还背着房贷和车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