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这条朋友圈，他便将手机，扔到了一旁。
他只当，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一晚，陈嘉树失眠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不断地，闪过各种各样的画面。
有父母在得知他考上清华时，那欣喜若狂的表情。
有亲戚朋友们，在庆功宴上，对他那些言不由衷的吹捧。
什么不沾边的亲戚都来了，一个个红包塞的比谁都多，他爸妈都合不拢嘴了。
还有一些是网上看到的关于天远的曝光。
他越想，心里，就越是烦躁。
最终，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手机，给自己的一个发小，发去了消息。
他的发小，今年高考，也考得不错，去了一所外地的985高校，但和他所在的城市，并不一样。
“睡了吗？”
“没呢，跟室友开黑呢。怎么了？大状元，收到清华的通知书了，激动得睡不着了？”
发小的回复，很快就来了，带着一丝调侃。
陈嘉树对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打出了一行，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字。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不想去清华了。”
“我感觉，那所所谓的最高学府，好像……也就那样？”
消息发出去，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嘉树都以为，对方是不是掉线了的时候，发小的电话，直接就打了过来。
“喂！陈嘉树！你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