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优厚条件,让在场的不少人都有些动容。
清华教授的社会地位虽高,但单纯论收入,与这份合同相比,确实相形见绌。
然而,坐在对面的马教授,一位头发花白、神情严肃的老者,却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发出一声不以为然的冷哼。
“待遇高,有什么用?”
他用指关节重重地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声响。
“我查过了,天远学院现在连一栋像样的实验楼都还没建好,相关的科研设备采购清单,也还停留在纸面上。”
“我们这些人,搞了一辈子研究,不是去养老的,更不是去当一个纯粹的教书先生。”
“去养老当然可以,可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没有同步辐射光源,没有高精度光谱仪,没有超净实验室,我们去了能干什么?”
“难道要我们对着ppt,给一群本科生讲弦理论和量子色动力学吗?那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
“给再多工资有什么用?咱们做学术的,是要推动人类科技发展的,不是为了工资的!”
他们是学者,是科学家,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实验室里那些仪器,是浩如烟海的数据!
一个无法提供顶级研究平台的学校,就算开出再高的薪资,对他们而言,也无异于一座华丽的牢笼。
更重要的是名声!
谁知道天远是不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空壳大学?
他们要是真去了,真塌房了,以后在学术圈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一时间,会议室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有人将目光投向了周教授,直接开口问道:
“周教授,你之前去过天远,跟那个陆校长也打过几次交道。”
“你最了解情况,给我们交个底,那地方到底怎么样?值不值得我们冒这个险?”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周教授身上,等待着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