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不是我不答应让冯哥来车间工作。”
“关键我们车间是搞橡胶加工的,车间里都是橡胶、硫磺和硫化剂的味儿。”
“冯哥本来就有鼻炎,你让他来我们车间,这不是让我哥遭罪吗!”
堂屋里,陈母平素最喜欢的邻居小王太太,秤砣一样的坐在凳子上,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这有什么遭罪的?冬天一到,咱们大家伙谁不打几个喷嚏,流点鼻涕?!我们能克服!”
陈露阳耐心劝道:“姨,您也说了。冬天一到咱们大家伙都打喷嚏流鼻涕。车间春夏秋天的时候,还能开门窗通风。”
“但是冬天的时候开窗的时间短,车间全是刺激性的气味,冯哥的鼻子就算是塞手绢也止不住鼻涕。”
王姨也有些动摇了。
自家儿子自己疼。
要是真让儿子在这么个环境下工作,她也舍不得。
但如果能进厂的话,以后就有机会可以调换车间也不一定。
陈露阳哪能看不出来王姨的心思,好脾气的道:
“这样,您先把东西拿回去。”
“等到招工的时候,先让我冯哥去其他车间试试。”
“如果能招上那自然最好,要是都没有消息,您再来找我,我这边帮着想想办法。”
陈露阳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王姨也不好意思再劝。
不过东西既然已经送来了,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拿走的。
她扫了一圈堂屋,好奇问:“小陈,你家里今晚就你自己?你妈没在家啊?”
陈露阳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房门紧闭的大屋。
“今晚我爸妈去串门了,没在家。”
房门里,陈母狠狠的瞪着陈父,气的一把狠狠掐向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