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咣当咣当”地响着,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冬夜原野,白茫茫的雪像旧日光影一点点倒退,不断走向崭新的未来。
“这件事以前没人干,也不容易干。”
“但我现在有全国最好的资源和最优秀的平台,我想试试!”
看着陈露阳坚定的目光,宋廖莎愣住了。
“你疯了……”
“我也觉得我疯了。”
陈露阳轻声喃喃。
“你想想啊,”
“一个厂,一间车间,一张图纸,一颗零件!”
“我们一步步做,一样样改,十年、二十年都行,总归会把它做出来。”
“咱不能只想着自己过得好,得想着整个行当都得活得下去!”
傅东虎在旁边也听得头皮发麻。
“不仅疯了,而且彻底上头了。”
“确实上头了。”陈露阳眼神中带着一丝汹涌。
“你们没有见过修理厂的工作状况。”
“张叔、谭叔、刘叔、左哥,各个都是一手好技艺。”
“可真到了车底下一看,左一个型号、右一个尺寸,想要换零件就得自己去车床上现打、现改、现凿。”
“这不是办法,这行当不能永远靠‘能人’,靠手艺撑着。”
“它得有章法,有标准,有配件一装就上的那种底气!”
陈露阳越说越快,神情中透出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与锋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