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平涛背上都湿透了。
于厂长这话不是吓唬人的,要是真全车间处分,先进模范的牌子一摘,等于这一年白干。
孙建波心里咬着牙低声嘟囔。
娘的,栽得太不是时候了。
陈露阳眼神一凛,猛地挺直了腰,沉声应道:
“于厂长,您放心!这次的问题,我们橡胶车间绝不推诿。”
“今晚我们就连夜复检,把所有批次的硬度、回弹一件件过一遍。”
“明天一早,我亲自把整改方案和检测数据送到厂里。”
“要是再出一次这样的问题,处分先从我陈露阳开始!”
“哼!”于岸山拉着脸,转身离开。
试车场上只留下众人心头“咯噔”的一声,压得人透不过气。
瞧着黄平涛他们几个飞快跑去检查车,陈露阳心里一股火憋得慌,皱着眉重重吐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只厚实的手忽然搭在他肩膀上。
陈露阳回头一看,是老郝。
老郝冲他挤了挤眼,笑着劝道:
“别上火,赶工的时候,谁还没犯过险?出事了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就是了。”
说完,又忍不住打趣一句:“倒是你,回来半天了,也不跟兄弟们先报道一声!是不是把我们这几个老伙计忘到脑后去了?”
组装车间的主任也走过来,笑着接话:“是啊,小陈,这大半年不见,你在bj那边风风火火,修理厂、学校两头跑,消息全是听人带的。咱们可等着看你啥时候露面呢。”
刚刚于岸山在场,大家的心思全被试车问题压住,没顾得上寒暄。
如今一缓下来,紧张的气氛里总算透出几分久别重逢的亲热。
“哪能啊!”陈露阳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