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仔细看了几根料头,又拿起一截在掌心里掂了掂分量,沉默了好一阵。
“确实不如上一批。”
可材料的质量虽然变了,但是任务节点是定死的,报表也早交到市经委了。
有问题可以记,但生产不能耽误。
“行了,都别嘀咕了。”
“这料是差点,可差料也得有人干。”
老师板着脸,严肃道:
“别老想着材料问题,先想着怎么把这批料干出来。”
“车刀容易崩,那就改角度、调转速;料太软,那就分段加工,
“好料谁不会车?”
“真正的好工人,就得能啃下硬骨头,对付各种料。”
“要是能把这批料干顺溜,将来不管进厂还是分配到地方厂子,都不怕遇上烂活。”
这话说得既软又硬,几个学生低着头,嘴上不敢再多嘀咕。
老师接着分工:
“车工组先挑几根料做试件,实在太软、太脆的先记号,报我登记。”
“铣工、钳工组也别闲着,先把工装校起来,准备待命。”
“到时候看试件成色再决定是换料还是改工序。”
“那要是都报废呢?”有人小声问。
“真都报废,那也得有报废样。”老师斜了他一眼,
“没干,谁信你报废?”
一句话噎得学生说不出话来,只能苦着脸去推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