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露阳看着连英华,心里突然感觉更酸胀了。
明明学习,是自己一个人的事。
落不落课、考不考得好,理论上也只跟他自己有关。
但此时此刻的陈露阳就是有一种“不学习、对不起老师”的感觉。
看着陈露阳眼眶通红,连英华怕他背上太重的心理负担,又放缓了语气:
“再说了,咱们要讲究因材施教!”
“小陈的情况特殊,不能把他和寻常学生一样对待,更不能用普通尺度去衡量他的每一节课、每一份作业。”
“我们当老师的,不是让学生在压力里拖着脚步往前走,而是要为他创造条件,让他把学业走的更稳!”
说完,连英华狠白了张国真一眼,转头对陈露阳道:
“小陈,你该去就去你的,先全力以赴,把部里的任务做好。”
“但是!”
他顿了顿,脸一板,又恢复了那股惯常的严厉劲儿:
“学习的姿势可以灵活,但书得真看进去才行,可别光摆个姿势糊弄人。”
陈露阳诚恳道:“老师您放心,无论我在外面做什么,都会把学习抓紧!”
这人呐,最怕的就是有人认真对待你。
要是老师上来就敲桌子训斥,他也许还会想着辩解几句,或者继续算计着怎么“最大化效益”的去逃课赶厂里的进度。
但是两个老师这么苦口婆心的劝课,反倒真的让他萌生了一股“想要把每一秒钟都利用起来学习”的念头。
陈露阳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以怎样一种尴尬又复杂的心情,走出了经济系老师办公室。
本来,收到公函是个让人高兴的大喜事。
结果被两个老师一番话劝下来,陈露阳只觉得心里堵堵的,根本没法高兴得起来。
一个省大……一个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