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于岸山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老郝,你看清楚没?那真是蒋晓华?”
郝逢春皱着眉,仍带着点难以置信:“八九不离十。”
“她之前在咱厂当广播员,那说话的声音就是她。”
“真是没想到啊,当初人是突然离开的,档案都封了。谁能想到在这碰上。”
两人说着,不约而同地扫了扫跟在后面的曹青杭。
郝逢春好奇问:“小曹,你俩……还联系吗?”
曹青杭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没有。”
“她走那天,连个信都没留。”
郝逢春纳闷了:“这姑娘,怎么就跑到机关事务管理局去了?”
于岸山冷哼一声,眉头皱得更紧:“还能怎么去?”
“那地方,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估计是家里给她找了门路。”
他话里带着几分不满,语气越说越沉:
“说白了,还是攀上高枝去了。”
“人家回了京,换了身份,也就不稀罕我们这些厂里人了。”
郝逢春顾忌着曹青杭的情绪,一个劲儿把话往回拉。
“可能小蒋也有苦衷,也不方便再提当年的事。”
于岸山摇头,冷声道:“不方便?”
“这世界上最不方便的,就是一个人嫌自己过去太低。”
“小曹当年对她那是什么样?”
“那姑娘要是真有点良心,能一句话都不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