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垫块木头,别滑!”
“这边角度不对,杠杆靠后点,再往下压!”
有人从隔壁机床厂展台搬来木垫,有人拆下展示支架上的钢管当撬杠,
甚至还有人脱下外套垫在地上,趴着看底盘的焊缝。
于岸山、郝逢春也挽起袖子,一边抹汗一边琢磨受力点。
曹青杭咬着牙,手上青筋暴起,喊道:
“大家伙再来一把!别让它滑了……一二三,抬!”
……
听着会场里传来的号子声,翻译间的陈露阳真是坐不住了。
借着上厕所的由头,他跑出展厅一看!
只见展厅正中央,那辆东洲厂的轻型货车被围得水泄不通。
有的代表拿着钢卷尺,一手比着角度;
有的干脆半跪在地上,拿铅笔在图纸上记笔记,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一个数据。
陈露阳站在门口,心脏“砰砰”直跳,拳头紧了又紧。
这事根本就不行!
修理厂能抬车,是因为有地坑、有升降架,力点正、空间够。
而这展厅的地面是水磨石地板,平平整整的,车底离地才十几公分,根本找不到受力点。
再加上这车满油、加装了样品货箱,合计起来足足一吨半重,哪是一群人靠胳膊就能抬动的。
东洲厂的许铁成已经彻底没了希望。
段越湖蹲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那种“眼看就要够得着,却偏偏差一手”的窒息感。
这种窒息感,陈露阳简直再熟悉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