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宏死了的心又死了一小半。
完犊子了。
忽悠失败了。
时间又过去小半个时辰,兔子和野鸡斑鸠烤好了。
三十余个流民各自分了一小块,取桐树叶当碗,装了一碗黏糊糊野菜粟米粥,围着篝火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流民中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瘦得几乎只剩骨架的男童,露出两截细柴般的手臂,赤着脚端着一个木托盘来到队正面前,托盘里放着一整只烤兔子,一只野鸡,还有一大碗糊糊粥,几乎占了所有肉食的少半。
队正直接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每当嘴里吐出骨头,那男童就趴在地上去捡,然后吃得津津有味,其余的人完全是习以为常。
这一幕看得谢宏当场破防。
畜生!
明明陶罐里还有那么多糊糊粥。
篝火明明灭灭,庐山的轮廓已经完全隐没在了浓雾之中,只有风过桃林的声音。
陈三端了一碗糊糊粥递到谢宏面前,虽然谢宏饿得肚子咕咕叫,但那味道让他闻了就想吐。
谢宏趁机对着陈三做了一个问询的表情,对方却根本不接,气得他冷冷道:“烹饪不当,不食。”
陈三又把烤斑鸠递了过去。
“颜色不对,不食。”
陈三再递了半只烤野鸡过去。
“气味难闻,不食。”
陈三终于看了他一眼,来到队正面前说了两句,队正的脸色阴沉下去,撕下半只烤野兔丢给了陈三。
谢宏依然拒绝:“肉不方正,不食。”
唰!
队正突然拔剑,剑锋划出一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