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仲很了解自家心高气傲的侄女,立刻打圆场道:“凤至,此曲有何典故?”
谢宏眨巴了两下眼睛,开始胡诌:“秦王少六合,天下归一,匈奴慑其威,于是进献公主玉漱……”
“数百年后,蒙毅转世之身进入始皇陵,大秦丽妃容貌如旧,两人相拥而亡。”
郗璇听得眼泪婆娑几乎不能自持,但葛洪却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凤至,真有不死药乎?”
谢宏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我他娘怎么忘了这里还有个修仙的?
“稚川先生,这都是传说,当不得真。”
葛洪却明显不信,若不是有人,他一定会缠着谢宏追根究底。
郗仲唏嘘不已:“谢氏有此宝树,何愁门第不兴?凤至,六月初一你陪我去黄石岩参加翟道渊举行的清议,我必使你扬名江左。”
谢宏不由一愣。
翟道渊不就是浔阳翟氏的翟汤吗?柴桑本地人,这是东晋初年最硬核的隐士啊,有个成语叫翟汤阴操,就是专指高洁品行的人。
所谓的清议,就类似于月旦评一样的士人活动。
士族子弟要如何扬名?那就去找大名士给你点评,一个评语就能决定你的一辈子。
曹操就靠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评语一飞冲天。
这也是九品中正制的发源,各州设大中正,郡设中正,给人定品,从民间的名士点评变成了官方的中正官点评。
东晋初年世道离乱,中正官等同于虚设,给士人定品的规则依然还在运转,但已成了走过场,所以名士清议反而成了选才的途径。
这就是东晋初年最热闹的清议品评。
“月前老夫在南昌城拜访文思公,他言说六月初一在庐山黄石岩举行雅集,广邀名士参加翟道渊的清议,我亦在邀之列,凤至若去必然扬名。”
葛洪却失笑道:“郗公,涂文思也曾邀我,他举办这次的雅集是为了他孙子涂修扬名,凤至去了如何自处?”
郗仲愕然,随即一脸的遗憾。
谢宏连忙笑道:“我若去了岂不是有喧宾夺主之嫌?”
帷帐里几人表情一凝,同时看向了谢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