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绍这一招太狠毒了。
谢宏若拿不出来令人信服的说辞,今日必死。
“罗郡丞!”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翟汤开了口:“这位谢郎君老朽是第一次见,他是真是假老朽不敢妄言。”
翟汤顿了顿,侧头看了顾和一眼:“但你若指控他为北地奸细,必须要有确切的证据。”
所有人鸦雀无声。
罗绍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翟汤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为谢宏说话。
竺法潜也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先看了谢宏一眼,又看向罗绍:“罗公,乏道有一言相问。”
当下僧人不会自称贫僧,跟道士一样,自称贫道或者老道,乏道其实就是贫道,意为自身修行,功德尚有欠缺,是当时道士,僧人常用的自谦表述,比贫道还要自谦。
罗绍连忙拱手:“竺公请讲。”
他可以不尊重翟汤,顾和,但不敢不尊重竺法潜,乃因竺法潜是王敦之弟。
“罗公方才所言,是公义还是私怨?”
罗绍的脸骤然涨红。他握着竹简的手微微发抖,嘴唇翕动了半晌竟答不出一个字来。
竺法潜平静的眼神之下,他竟然不敢撒谎。
顾和手上的麈尾一甩,看着谢宏缓缓笑道:“吾且称你谢氏子,罗公所言,你又该如何自辩?”
谢宏心头呵呵。
看上去是三个名士在指责罗绍,为他说话。
其实三人分明就是甩锅,这种鸡零狗碎的事莫来挨老子。
既然是这样,那我还客气什么?
你们要甩锅,我偏偏要你们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