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朝旁边的谢尚招了招手。
谢尚立刻上前跪下。
“汝弟年幼,让他跟在你身边在山上住一段时日。你来教他,若是不听话该打便打,不必留情。”
“啊?”
谢宏这才是真的傻了眼。
我他娘能教什么?
三板斧早就耍完了啊。
谢尚多留一天,他就离现行更近一步。
谢尚转身朝着谢宏深深一拜:“阿兄,日后请多指教。”
说着直起身来,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
谢宏看看谢尚,又看看端坐在案后目光灼灼的谢鲲,心里苦笑了一声。
我他娘也才十六岁啊。
葛洪跟谢宏相处的时间最久,也对他最是了解,立刻劝道:“凤至,你有连翟道渊,顾君孝和竺法师都为之折服的学问,就不要推辞了,君侯也是一片好意,谢氏小郎留在此便是向所有人宣告,谁人敢再疑你的身份,便是质疑谢氏全族。”
谢宏只好扶起谢尚,转向谢鲲道:“族长有命,宏自当尽力,但侄虽愚钝,却也明白因材施教的道理,所以侄不会教坚石经学,只会言传身教引导于他。”
谢尚不由问道:“阿兄,何为因材施教?言传身教出自何典?”
谢宏想一脚踢死这个家伙。
我特么怎么知道?
谢鲲却笑言道:“看来凤至是真的是玄儒双通啊,前者自处《论语·先进篇》,子路,冉有问闻斯行诸,孔子以不同答复,便是因材施教,至于说言传身教,吾想或许出自《庄子·天道》其中语之所贵者意也,意有所随。意之所随者,不可以言传也,凤至学问之深,老夫似有不如也。”
谢宏心头大为叹服。
这特么才是文化人啊,你有文化你牛逼,随便说个成语你都能找到出处。
谢尚再看谢宏,眼神已经全是小星星了。